凌笑的目光从手机地图上抬起,掠过那些已经被他“清理”过、标记为灰色的城市区域。
一种更高层次的乏味感油然而生。
城市的“垃圾”虽然种类繁多,但本质上都局限于人造物的范畴,献祭它们带来的成就感正在边际递减。
他需要一个更宏大、更根本、也更有趣的目标。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条横贯华夏大陆腹地,呈现出深绿色的蜿蜒山脉之上。
秦岭。
华夏的中央山脉,地理上的南北分界线,气候上的天然屏障,文明的龙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如果说城市是人体的器官,那么这条山脉,就是整个国度的脊梁。
脊梁若是有恙,献祭这种“病灶”,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下一站,我们去秦岭。”凌笑收起手机,对身旁的苏雯说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决定去哪个公园散步。
苏雯正小口吃着冰淇淋,闻言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里的风景特别原始。”
她对凌笑的任何决定都抱以全然的信任。
对他而言,这既是甜蜜的负担,也是行动的动力。
一周后,一辆越野车驶离了高速公路,沿着蜿蜒的国道深入秦岭腹地。
他们没有选择那些人头攒动的着名景区,而是根据凌笑选定的坐标,拐入了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废弃林道。
车轮碾过碎石与泥土,窗外的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原始而苍莽。
几十米高的古树遮天蔽日,巨大的蕨类植物铺满林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清新得让人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洗涤过一遍。
这里是秦岭的最深处,是人类活动的禁区,也是无数生灵的天堂。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露营吗?”苏雯看着窗外幽深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密林,饶是胆子不小,也不禁有些心悸。
“放心,有我在。”凌笑将车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选择这里,正是因为此地远离人烟,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展开感知。
当苏雯好奇地在清澈的溪流边玩水时,凌笑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感知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向着整条山脉覆盖而去。
瞬间,一个凡人无法窥见的宏伟景象在他脑海中展开。
那是一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能量巨龙,它苍翠、厚重、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横贯东西数千里,巍峨的身躯便是这片广袤的土地。
它每一次“呼吸”,都调和着南北的气流,涵养着亿万生命所需的水源。
这便是秦岭的“概念”本体——华夏龙脊。
然而,在这雄浑壮阔的景象中,凌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刺眼的“瑕疵”。
他“看”到,在这条能量巨龙的躯体上,分布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暗点”与“断裂”。
那些是贯穿山体的交通隧道,是缠绕在山腰的盘山公路。
在凡人眼中,它们是现代工程的奇迹,是沟通南北的动脉。
但在凌笑的概念视角下,它们却像一根根钉入巨龙身躯的楔子,又像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能量流经这些“断点”时,明显变得滞涩、混乱,甚至被迫绕行,使得原本浑然一体的龙脉气息出现了割裂感。
就像一个人的脊椎被硬生生凿穿了几十个孔洞,虽然还能勉强支撑身体,但整体的结构稳定性和气血流转都已大受影响。
“系统,分析这些损伤。”凌笑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电子音随之响起:“扫描完成。目标:秦岭龙脉。检测到多处‘概念性结构损伤’,主要由大规模物理工程切割所致。损伤导致龙脉能量流转效率下降17.4%,生态屏障概念完整度受损,对气候调节、水系涵养等功能的长期稳定性构成潜在威胁。”
原来如此。
凌笑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要找的,最高级别,也是最有趣的“垃圾”——概念层面的伤痕。
他走到一块巨石上坐下,目光穿透现实的树影,仿佛凝视着那条受伤的能量巨龙。
他选定了其中最严重、最核心的一处“伤痕”节点,那是一片由数条高速公路隧道群构成的密集穿凿区域,在能量视角下,那里简直像一个溃烂的巨大疮疤。
“系统!”凌笑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锁定秦岭龙脉‘连贯一体、屏障南北’的核心概念。献祭目标:所有因人为工程切割导致的‘龙脊结构性损伤’与‘气脉流转阻碍’状态!我要弥合这些伤痕,重铸龙脊之完整!”
“确认指令。该操作将修复一项‘国度级’核心地理概念,预计消耗强化点4,500,000点。是否执行?”
“执行!”
指令下达的瞬间,凌笑感到自己那庞大的点数储备如同开闸泄洪般狂涌而出。
近三千两百多万的点数,眨眼间便减少了四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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