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原内部的环境比从外部看起来更加恶劣。暗红色的大地干裂,踩上去能感受到一股残余的灼热与死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以及某种星辰陨落后的焦糊气息混合的怪味。稀薄的灵气中充斥着狂暴的因子,寻常修士在此久待,恐怕连灵力运转都会受阻。
厉惊寒与谢必安收敛气息,凭借着鬼弥陀令牌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同源感应,以及厉惊寒龙瞳对能量痕迹的敏锐捕捉,在错综复杂的地形中穿行,避开了几处明显有激烈争斗痕迹的区域,朝着西北方向的黑风岭靠近。
越靠近黑风岭,周遭的气氛便越发肃杀。偶尔能见到一些穿着与之前阴魂涧据点类似服饰的修士在巡逻,个个神色警惕,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这些显然是百鬼夜行楼的外围哨探。
厉惊寒并未隐藏行踪,而是刻意释放出一丝属于“鬼弥陀”那一脉的、霸道而混乱的邪功气息(以龙煞模拟,形似而质异,更显深邃),同时将那块“百鬼·刑”令牌悬挂在腰间显眼处。
果然,在接近黑风岭山脚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嶙峋的怪石后闪出,拦住了去路。这是两名筑基期的修士,面色苍白,眼神锐利。
“站住!何人擅闯黑风岭?”其中一人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厉惊寒腰间的令牌时,微微一凝。
厉惊寒停下脚步,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模仿鬼弥陀的沙哑与不耐:“哼!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长老的令牌都不认得了吗?”
那令牌上“百鬼·刑”三个字以及其特有的能量波动做不得假,两名哨探神色立刻恭敬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审视:“原来是刑堂的长老。恕属下眼拙,不知长老尊号?来此有何要事?”他们并未接到有刑堂长老前来的通知,尤其是眼前这位,气息虽然强横霸道,却隐隐有种陌生的压迫感。
厉惊寒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并未完全相信。她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语气带着一丝倨傲与隐怒:“本座乃鬼弥陀长老麾下,奉长老密令前来!鬼弥陀长老随后便到,命我等先行一步,探查此地情况,并与尔等统领汇合!怎么,还要本座在此等候通报不成?”
她刻意提及“鬼弥陀”的名号,并点出“密令”和“随后便到”,既解释了身份来源,又给对方施加了压力,同时避免了立刻与更高层接触可能带来的细致盘问。
果然,听到“鬼弥陀”三个字,两名哨探脸色都是一变,那位凶名在外的刑罚长老,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再听闻是奉密令先行,鬼弥陀本人随后就到,那点疑虑立刻被打消了大半。
“不敢不敢!原来是鬼弥陀长老座下使者!”先前开口那名哨探连忙躬身,“属下这就引使者去见黑煞统领!”
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使者如何称呼?”
“称呼?”厉惊寒斗篷下的嘴角微勾,随意报出一个名号,“便叫‘无面’吧。”
无面……两名哨探心中凛然,这名字透着诡异,与刑堂的风格倒是相符。不敢多问,一人留下继续警戒,另一人则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黑风岭并非单一的山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山体上布满了风蚀形成的孔洞,常年有带着阴煞之气的黑风呼啸穿行,故而得名。百鬼夜行楼的临时据点,便设立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大型天然洞窟内,经过人工开凿和阵法加固,易守难攻。
引路的哨探带着厉惊寒二人穿过几道明哨暗卡,沿途遇到的百鬼夜行楼修士感受到厉惊寒身上那模拟出的、强横而陌生的金丹气息(厉惊寒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巅峰),以及那块刑堂令牌,纷纷投来或敬畏、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却无人敢上前盘问。
很快,三人来到了洞窟深处一个较为宽敞的石室前。石室外守着两名气息凝练的筑基巅峰修士,神情冷硬。
引路哨探上前低声禀报了几句。片刻后,石室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重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此人气息浑厚,赫然也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正是此据点的临时统领——黑煞。
黑煞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瞬间锁定在厉惊寒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他并未像那些哨探般轻易被唬住,沉声开口:“阁下便是鬼弥陀长老派来的‘无面’使者?不知长老有何密令?为何黑某未曾接到楼中传讯?”
厉惊寒心中早有准备,知道不可能完全瞒过此地的统领。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倨傲冷淡的姿态,甚至带着一丝对黑煞质疑的不满:“黑煞统领,密令之所以为密令,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鬼弥陀长老行事,难道还需向统领你提前报备不成?”
她上前一步,看似随意,但那模拟出的、带着鬼弥陀特有狂暴因子的金丹威压却如同山岳般缓缓压向黑煞:“还是说,黑煞统领怀疑本座的身份,怀疑这块刑堂长老令牌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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