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能量门户在方舟驶入后,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穿过门户的瞬间,外界虚空的冰冷死寂感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静、却又带着某种无形“重量”的氛围。空气(这里的能量气体更加浓郁、稳定,几乎可以称之为空气)清新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檀香与旧书卷混合的古老气息。
幽蓝方舟沿着乳白光点构成的航道,缓缓滑行。航道两侧,是那片被称为“次级缓冲区”的区域。
这里没有外围看到的那种宏伟殿堂和高塔,而是一片相对低矮、排列整齐的白色石质建筑群。建筑风格简洁流畅,线条硬朗,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门楣和窗棂上雕刻着一些简约的几何符文,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泽。建筑之间是宽阔平坦的、同样由白色石材铺就的广场和街道,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刚刚被最仔细的仆人打扫过。
一切都井井有条,宁静祥和,却也因此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非人”感。太干净,太整齐,太安静了。没有风吹草动,没有虫鸣鸟叫,甚至连能量流动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只有方舟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自己心跳呼吸的声音。
方舟按照航道指引,最终停泊在缓冲区边缘一处空旷的“平台”上。平台同样由白色石材构成,表面刻有复杂的能量导流和接驳符文,与方舟底部的纹路隐隐呼应。当方舟稳稳停靠后,平台符文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方舟的防护层建立连接,开始为方舟缓慢补充能量——这是庭院防御系统承诺的“补给”。
“到了。”厉惊寒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维持方舟跃迁和隐匿,对她的消耗极大,此刻感觉识海空空荡荡,经脉隐隐作痛。
小影也松开了紧握扶手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警惕地打量着周围。“这里……安静得有点吓人。”
“保持警惕。”厉惊寒一边说,一边尝试通过方舟核心感知周围环境。但在庭院的能量场内部,方舟的感知能力受到了极大压制,只能模糊感应到平台附近百米范围内的基本情况——没有生命迹象,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只有那些白色建筑和街道,如同沉默的雕塑。
她们需要亲自探索,获取更多信息,并寻找可能存在的、更安全的休整点,以及……关于这座庭院现状和秘密的线索。
厉惊寒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在跃迁过程中被空间能量冲刷,似乎并没有恶化,甚至因为几种力量的调和,反而稳固了一丝。灵力依旧近乎枯竭,但新生灵力的“质”似乎更高了。她估算了一下,如果不动用“死之钥”烙印或强行催动力量,仅仅维持基本的行动和感知,大概能支撑小半天。
小影的状态要好一些,肉身力量恢复了六七成,手持幽蓝冰晶匕首,足以应对一般的物理威胁。
“我们先下去看看。”厉惊寒做出决定,“以平台为中心,谨慎探查周围建筑。寻找可能的居住区、资料库,或者……能量更浓郁的恢复点。”
两人离开方舟舱室,踏上了冰冷的白色石台。
脚下的石材触感温润,并不冰凉,但那股“非人”的整洁感却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的古老香气,似乎能让人心神宁静,却也隐隐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
她们首先走向离平台最近的一栋白色建筑。建筑只有一层,门户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位置,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形状的凹槽。
“需要‘权限’?”小影皱眉。
厉惊寒尝试将手按在凹槽上,同时将一丝融合了“余烬”气息和自身心神的力量注入其中。
凹槽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门上浮现一行流转的乳白色符文,随即又消失不见。
“权限不足。非核心区域建筑,需次级维护权限或临时访客指令方可开启。”冰冷的意念再次在厉惊寒识海中响起。
看来,即便进入了缓冲区,她们的活动范围也受到严格限制。只有最低限度的“临时访客”权限,或许只能在街道和广场活动,无法进入任何建筑内部。
这既是限制,也说明庭院的防御和管理系统仍在高效运转,从侧面提供了一定的安全保障——至少那些被“严禁靠近”的核心区域,应该不是随便什么都能闯进去的。
她们沿着街道,小心地向前探索。街道笔直延伸,两旁建筑风格统一,每隔一段距离,路边就会有一盏造型古朴的石灯,灯内并非火焰,而是悬浮着一颗散发出柔和乳白光晕的晶石,为这片永恒“白昼”的区域提供着恒定照明。
走了约莫一刻钟,除了沉默的建筑和街道,她们没有发现任何活物,也没有看到任何战斗或破坏的痕迹。这里就像是被时间凝固的完美模型,安静得令人心悸。
“那边……好像有点不一样。”小影忽然指着前方街道尽头。
厉惊寒凝神望去。街道尽头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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