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尘封的岁月 未了的情缘

黄政那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套房客厅里漾开一圈涟漪。

丁爱国似乎对黄政能叫出江阳的身份并不意外,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点了点头。

而那位一直沉默如古井般的清瘦老人——江阳,在听到“江老部长”这个久违的称呼时,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像是被风吹皱的深潭水面。

他那双清亮而深邃的眼睛,缓缓抬起,定定地落在了黄政年轻而震惊的脸上。

杜玲、杜珑和丁雯雯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黄政和江阳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好奇。

她们虽然不完全清楚“江阳”这个名字的具体分量,但从黄政的反应和丁爱国郑重其事的态度,也能感受到这位老人身上承载着非同寻常的历史。

“你……看过那本日记?”江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磨砺后的粗粝感,语速很慢,但吐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仿佛有重量。

黄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惊讶中镇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坦诚:

(“是的,江老。就在不久前,我们在筹备帽子岭红色旅游开发项目,寻找更详实的历史资料时,在县武装部尘封多年的旧档案室里。

在一张烂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一些零散的旧物和文件。

其中就有一本破损严重的牛皮纸笔记本,封皮已经模糊,但内页用钢笔写的一些字迹,还能辨认出一些。”)

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时周雄拿出那本日,大家费力辨认的模糊字迹,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日记本里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些关于帽子岭游击战的真像。

大部分内容都因为受潮和虫蛀无法识读,但其中有几个字相对完整!

提到了‘帽子岭’、‘躲进江家’(后来我们确认是帽子岭江水生同志的妻子,也是帽子岭游击战后勤保障人员,是那场惨烈战斗后唯一的知情者和幸存者)。

后来我们找到了江老夫人,从她口中得知,你老人家原来不叫江阳,你是从伪军里逃出来被江水生。。。

也就是江老夫人的丈夫所救,你当时全身是伤,只能藏在地窖里,没有药只能从山上摘草药治病!

后来为了安全,江水生给你取名江阳!”)

黄政看着眼前这位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历史亲历者,心中感慨万千:

“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日记的主人,再一次听到那段完整的历史。”

江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丁爱国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接口道:

(“那本日记,还是他当年被抓走前,偷偷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老部下藏起来的。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还能重见天日,还被你们这些有心的小娃娃看到了。这或许,也是天意。”)

他看向江阳,眼神里带着老友的关切和鼓励:

(“老江,既然小政知道一些,也不是外人,有些事,也该说说了。

憋在心里几十年,不难受吗?”)

江阳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玻璃和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客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等待着。

终于,江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我本名不叫江阳。老家在关外,具体是哪里,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小时候兵荒马乱,家里人都没了。

为了活命,稀里糊涂被伪军抓了壮丁。

那时候年纪小,浑浑噩噩,跟着队伍到处走,也不知道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大概是民国三十二年……还是三十三年?记不清了。

部队在帽子岭一带山区剿……围剿游击队。

在一次进山清剿行动中,我所在的小队遭到了帽子岭游击队的伏击。

枪一响,我就懵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个洞里,听着身边的惨叫和枪声,吓得直哆嗦。

后来,游击队冲了上来,我那个小队长被打死了,其他人跑的跑,死的死。

再后来鬼子大部队来。。。

我全身是伤,不敢动,就藏在草丛里,几天几夜几,后来抢声停了。

再后来我就被一个当地好心人发现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决定了他一生命运的瞬间:

(“那个人,就是江水生。他当时大概三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子,眼睛很亮。

他举着枪对着我,我吓坏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他没有开枪,只是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问我:‘小崽子,多大了?为啥给鬼子卖命?’

我磕磕巴巴说了自己的情况,说我是被抓来的,没杀过人。

他听了,沉默了一下,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还是个娃,带回去问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