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云书记家对门的临时出租屋内,气氛相较于之前连日来的紧张与博弈,多了几分目标明确后的沉稳与即将迎接新挑战的凝重。
铁路设计师柳萍老师将最终确定的第二方案图纸在桌面上彻底铺开,用镇纸压平边角。
她的目光扫过黄政、何露以及在场的丘云、李琳等几位县领导,语气清晰而笃定:
(“黄县长,何县长,各位领导,既然县委县政府已经集体决策,倾向于连接帽子岭的第二个方案。
那么我这边就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最终的深化设计、工程量核算以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撰写。”)
她微微侧身,看向身边一直安静记录、眼神中充满求知欲的学生赵意,继续说道:
(“关于从县城直达未来帽子岭火车站的那段高速公路连接线,”
她特意强调了“连接线”的性质,以区别于国家主干网,“这段路的设计任务,我打算交给赵意来独立负责。
这对她是一次极好的锻炼机会,当然,作为导师,我会全程指导并严格审核把关,确保方案质量。”)
柳萍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恳切:
(“至于这段高速公路连接线的设计费用,我们师徒二人商议过了,就免了。
这算是我和赵意送给隆海人民的一份心意!
也是为我们国家贫困地区!
特别是像隆海这样有着光荣革命传统又正努力谋求发展的县城,贡献一份我们交通人的微薄力量。
请务必接受我们这份心意。”)
黄政闻言,脸上立刻涌起由衷的激动和感激之色。他上前一步,绕过茶几,紧紧握住柳萍的手,用力地上下晃动,语气诚挚:
(“柳老师!赵意同志!这……这真让我们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这份情谊太重了!
我代表隆海县委县政府,更代表隆海近百万期盼发展的老百姓,真诚地感谢您二位无私的奉献和高尚的情怀!
隆海人民会永远记住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
他的目光也转向年轻的赵意,表达了同样的谢意。
柳萍谦和地笑了笑,轻轻抽回手:
(“黄县长您言重了,太客气了。能来到隆海,感受到这里上下一心、干事创业的热情,看到这片红色土地蕴含的勃勃生机,是我们的幸运。
能为这样的地方规划未来,我们内心也很充实。而且也要感谢颜敏姐一日三餐的美味佳肴!”)
一旁的丘云书记爱人颜敏正忙着给大家续上热茶,听到这里,也笑着插话道:
(“柳老师您才是太客气了。您和赵意姑娘能来我们这小地方,是我们的福气。
我这也就是动动锅铲,做点家常便饭,能让你们吃得顺口,工作起来有劲,我心里就高兴得很。”
她说着,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丈夫丘云,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老丘,你说是不是?
咱们这算不也算为隆海的发展,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后勤保障工作?”)
丘云书记脸上带着憨厚而又满足的笑容,连连点头:
“呵呵呵,那是,那是,应该的,都是应该做的。你们吃得习惯,我们就最高兴。”
就在这时,颜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手中的茶壶,走到墙边那张略显陈旧的隆海县地图前,用手指点着一个位置,对柳萍和黄政说道:
(“不过,柳老师,黄县长,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
你们说的这条从县城到帽子岭的高速公路连接线,如果完全沿着现在已有的老公路方向走,弯弯绕绕,我估摸着,拉直了算也得差不多四十公里。
但是,”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更短的直线,“如果从我们全河镇那边直接穿过去,直线距离可能还不到三十公里!
这一下就能省下十来公里的路程呢!”)
“哦?全河镇有更近的路径?”丘云书记有些意外,他作为政法委书记,对全县的乡镇分布是熟悉的,但具体到村与村之间的捷径,未必有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清楚。
颜敏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对家乡的熟悉:
(“你又不是我们全河镇人,当然不知道细节。
我们小时候满山遍野跑,记得清清楚楚,从全河镇的几个村子之间穿过去,再到帽子岭,直线距离是最近的,能省不少路。但是……”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地图上某个点用力点了点,
“这中间挡着一座石山,我们当地人叫它‘石门岭’或者‘挡风石’。
那山上的石头特别硬,跟铁疙瘩似的,而且坡度挺陡。
你们修路,是要直接从石山上炸开一条通道?还是绕过去多走几公里?
或者,干脆花大价钱架桥从它头上飞过去?
这个可得你们专家亲自去现场看了,测量了,才能定下来。”)
柳萍老师一听,职业本能立刻被高度激发起来。
她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审视着颜敏所指的“石门岭”位置,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沉吟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