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玄天广场,陷入了一种比大战之后更为彻底的死寂。
那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虽然已经收敛,但墨长老一指点杀秦无伤的酷烈手段,以及那具尚在流淌着污血的尸体,却化作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风,吹过广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所有幸存的弟子,都感到了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死了。
排位战第四,前途无量的天骄,就这么死了。
在宗门铁律面前,个人的天才与辉煌,脆弱得不值一提。
这就是玄天剑宗的铁腕。
对于背叛者,绝不姑息。
这个认知,让李毅心中那份因获得第一而生的些许波澜,彻底平复下去。
必须更快地变强,强到足以守护自己的秘密,强到足以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下一个,第五名,赵信。”
墨长老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嗓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被点到名字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他本就因连番变故而面无人色,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更是剧烈地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他的视线惊恐地在秦无伤的尸体和墨长老的脸上来回移动,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我……”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当他看到墨长老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转向他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绷断了。
“啊——!”
赵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跑!他竟是连进入问心堂的勇气都没有,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逃跑!
“找死。”
墨长老连头都未回,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冰冷的音节。
他负于身后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弹。
咻!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玄光,无声无息地离指而出,后发先至,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精准地从赵信的后心一穿而过。
那正发足狂奔的身影,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让他又踉跄了几步,而后重重地扑倒在地,溅起一捧尘土。
再无声息。
又死了一个。
如果说秦无伤的死,是罪有应得,那么赵信的死,则是纯粹的震慑。
它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在场所有人,在问心堂前,没有任何侥幸可言。要么进去,要么死。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剩下的九十多名弟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来那位杀神长老的注意。
“下一个。”
墨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碍眼的蚂蚁。
考验,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第六名弟子,一个面容娇俏的女修,几乎是哭着走进问心堂的。好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内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她便浑身虚脱地走了出来,得到了那句“通过”的赦令后,立刻软倒在地,放声大哭。
没有人嘲笑她。
因为每一个即将接受考验的人,都感同身受。
一个接一个,弟子们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走进石殿,又在或长或短的煎熬后,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走出来。
大多数人都只是引动了微弱的白光,代表他们对宗门心怀归属,并无二志。
期间,又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排在第十七位的一名弟子,在进入石殿后,殿内竟是透出了一缕微弱的黑气,与之前秦无伤的魔气有几分相似,但远没有那般精纯暴虐。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石门打开,那名弟子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并未像秦无伤那样魔气爆发。
墨长老的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殿内。他伸出手,按在那名弟子的头顶,闭目探查了片刻。
“并非魔修,只是早年曾误食魔道灵植,体内残留一丝魔气,心志受其影响,时常会生出恶念。”
他做出了判断。
“带回执法堂,入洗魔池三月,观其后效。”
立刻有两名黑衣执事从阴影中走出,将那名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弟子拖了下去。
这个插曲,让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执法堂也并非一味的杀戮,还是会根据情况做出不同处置的。
李毅将这一切尽收心底,默默分析。
看来这问心镜,不仅能辨正邪,更能映照出神魂与心境中的种种瑕疵。凡是有异心,有隐患,都逃不过它的探查。
他的《三灵化一经》乃是正道玄门功法,自身也无任何魔道瓜葛。最大的秘密,一是穿越者的身份,二是那绑定洞天的系统。
前者,刚刚已经被问心镜勘破,并助他斩断尘缘,稳固了道心。
后者,作为系统,只要他不主动暴露,问心镜应该无法探查。
想通此节,他心中愈发安定,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在恢复法力之中。
《小五行生灵诀》与地脉的共鸣,在道心通明之后,效率确实提升了一丝。虽然依旧是涓涓细流,但对于他此刻干涸的丹田来说,已是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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