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南城公园，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露的清凉。林砚抵达时，凌寒已经在了。

雪豹族的少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灰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正在做拉伸，修长的身形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挺拔。

“早。”凌寒看见他，冰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

“早。”林砚停好自行车，银灰色的狼耳在晨风中轻轻抖动。

这是他们雪山训练计划的第一天。

凌寒递给他一张打印好的计划表：“第一周主要是基础体能。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半，跑步加力量训练。下午如果你有空，可以再加一组。”

林砚接过计划表。上面详细列着每天的训练内容：周一晨跑5公里，周二间歇跑，周三负重爬楼梯……每项后面还有心率要求和休息时间。

“很专业。”林砚说。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也咨询了登山论坛的前辈。”凌寒的语气很认真，“去高原不是小事，必须准备充分。”

林砚点头。他看着凌寒被晨光照亮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他们一起征服了冰雪世界。而现在，他们要从征服南城公园的跑道开始。

“那开始吧。”林砚把计划表小心地折好，放进运动腰包。

第一天的5公里，对林砚来说不算难。长期打篮球的底子让他有不错的耐力，银灰色的尾巴在奔跑中保持平衡，步伐稳定。

但凌寒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雪豹族天生的敏捷和耐力在跑步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凌寒的呼吸很平稳，脚步轻盈，白色的尾巴在身后像一道流畅的弧线。

三公里后，林砚开始感到吃力。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绒毛，呼吸也变得粗重。

“调整呼吸。”凌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而清晰，“三步一吸，两步一呼。跟着我的节奏。”

林砚照做。他侧头看向凌寒——雪豹族的少年脸上也有细密的汗珠，但神色从容，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他调整呼吸，调整步伐，渐渐找到节奏。

五公里结束时，林砚撑着膝盖喘气。凌寒递过来一瓶水：“第一次这样跑，很正常。明天会好一些。”

林砚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然后看向凌寒：“你……经常跑步？”

“嗯。”凌寒擦着额头的汗，“雪豹族需要保持体能。而且……跑步能让人冷静。”

他说这话时，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林砚想起凌寒说过，高三压力大的时候会跑步放松。

也许他们真的很像——都用运动来应对压力，都用专注来对抗焦虑。

接下来的几周，训练成了他们每天的固定日程。早晨六点的公园，下午四点的健身房，周末的山地徒步。训练强度逐渐增加，从5公里到10公里，从徒手训练到负重训练。

累，确实累。肌肉酸痛，关节僵硬，有时候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但林砚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凌寒一直在。

凌寒会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用平静的声音说“还有最后五百米”；会在力量训练时，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会在休息时，递过来补充电解质的饮料。

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训练，汗水滴落，呼吸同步，像某种无声的默契。

有一次山地徒步时，下起了小雨。他们没有停，继续沿着湿滑的山路向上。林砚脚下一滑，凌寒立刻伸手扶住他。

“小心。”凌寒的手很稳，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关切。

林砚站稳，发现凌寒的手还握着他的胳膊。雨滴落在两人身上，周围的树林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深绿。

“谢谢。”林砚说，然后发现自己没有立刻挣开那只手。

凌寒也没有立刻松开。

他们就那样站了几秒，在初夏的细雨中，在寂静的山路上。雨水顺着凌寒灰白色的绒毛滑落，滴在林砚的手腕上，凉凉的，却又莫名的温热。

然后凌寒松开手：“继续吧。快到山顶了。”

那天登上山顶时，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山谷里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他们站在湿漉漉的岩石上，看着脚下云雾缭绕的景色。

“这就是……我们一起征服的第一座山。”凌寒忽然说。

林砚转头看他。凌寒的侧脸在雨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山和云雾。

“嗯。”林砚点头，“以后还会有更多。”

凌寒看向他，嘴角扬起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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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行到第四周时，那个梦又来了。

这一次，冰雪世界已经被征服。没有风雪，没有王座，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的雪原。

林砚和凌寒并肩站在雪原中央，手牵着手——不是梦里的铠甲护手，就是现实中那两双年轻的手，修长，温暖，指节交缠。

“看。”凌寒指向远方。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原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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