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柴犬转校生
(世界观设定,人与兽人共存,兽人和人一样杂食,与对照生物也相同,如素食动物的兽人也常吃素,但也吃肉,兽人与野兽有区分。)
九月的风裹挟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穿过星榆中学的香樟大道,吹得教室窗户嗡嗡作响。沈糯背着半旧的双肩包,跟在班主任李老师身后,停在高三(1)班的门口时,心脏正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咚咚地跳得飞快。
他偷偷扒着门框往里瞄了一眼——教室里的课桌摆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和少年们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大部分同学都在低头预习,偶尔有几声压低的交谈,显得既安静又充满活力。但最惹眼的,是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格外“占地方”的身影。
那是个极其高大壮实的熊族兽人,坐在教室里像尊敦实的毛茸雕塑,宽肩厚胸的轮廓把蓝白校服撑得紧绷绷的,肩背处甚至能看到布料被短绒撑起的纹路,连坚固的木质椅背都被他的宽肩顶得微微后倾。周围的兽人都下意识和他拉开了半臂距离,他旁边的座位空了大半个学期,桌面边缘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之前的同桌为了避免不小心碰到他,特意划下的“安全线”。
沈糯的目光一下就被钉在了这只熊兽人身上。他没有人类的头发,颅顶覆盖着一层短密的浅棕绒毛,顺着后颈蔓延到肩背,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耳廓是圆厚的熊耳形状,边缘裹着深棕绒毛,此刻正微微耷拉着,贴合在颈侧。即使是坐着,他的身形也比旁边正在整理书本的豹族兽人高出近一个头,垂在桌沿的熊爪格外惹眼——爪垫是深棕的粗糙质感,指节粗壮,指甲是天然的浅棕角质,明明看着充满力量,却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尖,像是怕不小心划破书页。
最让沈糯震撼的是身高差的直观感受。前桌的兔族兽人突然站起来拿柜顶的练习册,那只兔族兽人在同龄人里不算矮,可站起来时头顶刚到这只熊兽人的肩窝,熊兽人甚至没抬头,只是微微动了动熊耳,兔族兽人就赶紧缩了回去,连竖起来的长耳都耷拉了下去,动作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沈糯自己也是兽人,却是完全相反的体型。他是柴犬兽人,人形状态下是完整的“兽形拟人”,却像只被塞进人形里的小毛团:头顶竖着一对尖立的奶白柴犬耳,耳尖晕着浅棕,毛茸茸的耳廓不过掌心大小;身后的尾巴是蓬松的奶白卷尾,晃起来时扫不到桌面,只能蹭到自己的腿弯;躯干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奶白短毛,肩膀窄窄的,蓝白校服穿在身上像套了件宽大的罩子,袖口长长地垂下来,能盖住大半截爪垫。他偷偷和门框比了比身高,发现自己还没到门框的一半,而教室里那只熊兽人,看着站起来恐怕能顶到门框顶端。
“沈糯同学,进来吧。”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沈糯深吸一口气,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进教室。他一进门,教室里的交谈声瞬间停了半秒,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不是因为他是转校生,而是因为他和那只熊兽人形成的极致反差。有坐在后排的犬族兽人戳了戳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议论:“这柴犬兽人也太小了吧?比兔族还矮半头?”“你看他和林棕的差距……简直像成年兽人带幼崽。”
这些话清晰地传到沈糯耳朵里,他颊边的软毛泛了点粉,柴犬耳轻轻往下耷拉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又飘向那只熊兽人。对方刚好抬起头,深棕的兽瞳扫过来,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让沈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在讲台中央,居然只到那只熊兽人坐着的肩高,对方看他的眼神,是完全向下俯瞰的角度,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闯入领地的小兽。
“大家好,我叫沈糯,是转校生,来自临市的兽人中学。”他双手背在身后,尾巴悄悄晃着,声音清脆又带着点软糯,“我是柴犬兽人,请多指教!”说完,他对着全班同学鞠了一躬,抬起头时,鼻尖的黑褐色都透着点红,头顶的柴犬耳抖得更厉害了,毛茸茸的耳尖蹭着颊边的软毛,活像只被围观的小奶狗。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李老师笑着拍了拍手:“好了,沈糯同学很可爱吧?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现在,沈糯,你就坐在……”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棕旁边的空位上,“就坐在林棕同学旁边吧。林棕,你是班里的老大哥,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沈糯的尾巴瞬间晃成了小马达,背着书包快步朝着那个空位走去。越靠近,林棕身上的暖绒气息越浓,像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松针混合着干草的味道,让他觉得莫名安心。可走到座位旁,他才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林棕的身形实在太宽,桌与桌之间的标准空隙被他占了大半,沈糯试着往里面挤了挤,结果校服的袖子被桌角勾住,整个人差点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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