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错地方了,抱歉)
咸涩的海风卷着细沙,扑在少年们汗湿的额角。崖边的礁石被海浪啃噬了不知多少年月,坑坑洼洼的表面泛着潮湿的青黑,缝隙里嵌着干枯的海草与细碎的贝壳。两个虎头少年正滚作一团,橙黄与银白的虎毛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交缠,沾满了沙尘与草屑,连额间标志性的王字纹路,都因剧烈的动作染上了几分狼狈的红晕。
“阿烈!你又耍赖!说好只比力气,不许用虎爪挠痒的!”银毛少年气喘吁吁地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蓬松的尾巴不耐烦地扫着地面,扬起细小的沙粒。他是白虎兽人云朔,性子偏静,却唯独在面对烈炎时,总免不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打闹。此刻他耳尖还沾着一根干草,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服气,却又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
被称作阿烈的橙毛少年——赤虎兽人烈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脸颊上沾着的泥印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野气。“谁让你跑那么快?不这么着,怎么能赢过我们家云朔小先生?”他说着,伸手去揉云朔的头顶,掌心带着海边日晒后的灼热温度,粗糙的指腹蹭过云朔柔软的银毛,“再说了,咱们可是要当航海家的人,这点小招数算什么?以后在海上遇到海盗、碰到风暴,还得靠灵活变通呢!”
云朔拍开他的手,借着这个力道翻身坐起,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动作比烈炎轻柔些,整理得也仔细,只是银毛上沾着的沙粒实在顽固,怎么拍都掉不干净。“航海家可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当的,”他一本正经地反驳,却在看到烈炎委屈巴巴的表情时,忍不住弯了嘴角,“得懂天文、识地理,还要会看海图、辨洋流,这些我都在书里看到过。”
烈炎凑到他身边,盘腿坐下,橙黄色的虎毛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我知道你懂的多,”他说着,伸手勾了勾云朔的手指,“所以以后你当领航员,我当船长,咱们俩搭档,肯定能闯遍整个大洋!”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走向崖边那截腐坏的木栏。这木栏是十几年前村里的老人们合力搭建的,原本是为了防止孩童靠近崖边失足,可经不住常年累月的海风侵蚀与海浪拍打,如今早已破败不堪。木头的纹路里嵌满了盐霜与海草的残屑,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木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露出狰狞的木茬。
云朔扶着栏杆往下望,深蓝色的大海铺展到天际,浪花翻涌着,像无数匹奔腾的白鬃马,义无反顾地撞向崖壁,溅起漫天雪白的泡沫,又在瞬间碎裂,化作细密的水珠,被海风卷着,扑在脸上,带着清冽的咸涩。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这片无边无际的蓝,广阔得让人心里发颤。
烈炎也学着他的样子扶着栏杆,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仿佛已经站在了一艘大船的甲板上。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毛,露出一双亮得像夏夜星辰的眼睛,他望着那片无垠的蓝,忽然拔高了声音,喊得掷地有声:“我以后要驾着最大的船,闯过风暴角,去大洋彼岸!把那里的奇珍异宝都带回来,还要在船帆上绣上咱们俩的虎头标记!”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与执拗,被海风卷着,飘向遥远的海面,像是在向大海宣告自己的誓言。云朔被他感染,也挺起胸膛,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少年意气:“我要画出最完整的航海图!标注出所有暗礁和暖流,让咱们的船永远不会迷路!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发,白天看日出从海面跳出来,晚上数甲板上的星星,再也不用待在这小渔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憧憬与渴望。这份渴望,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在无数个日夜的耳濡目染与心向往之里,慢慢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云朔的父亲,曾是村里最有名的渔夫。在云朔还很小的时候,父亲总会驾着家里那艘小小的渔船,去近海捕鱼。每次回来,父亲都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抱着云朔,给他讲海里的故事:讲会发光的水母像散落在海里的星星,讲巨大的鲸鱼喷出的水柱能冲到半空中,讲遥远的海面上,有会移动的岛屿,岛上长满了结着金色果实的树木。
那时候,云朔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父亲的膝头,听他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海上奇闻,然后捧着父亲珍藏的一本破旧的海图,看得入迷。那本海图是父亲年轻时从一位路过的航海家手里换来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用墨色的线条勾勒出复杂的航线,标注着一个个陌生的岛屿名称。云朔常常对着海图发呆,想象着那些遥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想象着自己驾着船,沿着那些航线一路向前,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云朔六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渔村。父亲像往常一样驾着渔船出海,却再也没有回来。村里的人组织了搜救,找了整整三天三夜,只在海边找到了几块渔船的残骸和父亲常用的那把渔网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