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0月8日,深圳罗湖,深港文创产业园工地
秋日的阳光洒在刚刚夯实的工地上,沈知秋戴着白色安全帽,与工程师讨论着图纸。产业园已经完成地基工程,三栋主体建筑正在同步施工。远处,香港方向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沈总,主楼的设计按照您的要求,保留了岭南骑楼元素,同时融入现代玻璃幕墙。”工程师指着图纸说,“预计明年三月封顶。”
沈知秋点头,正要说话,林薇薇快步走来,神色略显紧张。
“知秋,市委办公室来电,让你立即去一趟。”
“什么事?”
“没具体说,只说有重要客人要见你。”林薇薇压低声音,“听语气,来头不小。”
沈知秋心中一动。这段时间,转型基金和文创产业园的工作已经引起多方关注,但能让市委如此重视的客人……
两小时后,深圳市委小会议室。
沈知秋推门而入,里面坐着四个人。除了她熟悉的副市长李国华,还有三位陌生面孔。
居中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梳着整齐的背头,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坐姿笔挺。他左侧是个三十多岁的戴眼镜男子,拿着笔记本;右侧是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干部,气质干练。
“沈知秋同志,请坐。”李副市长起身介绍,“这位是北京来的秦振华同志。”
沈知秋心中一震。秦振华——这个名字她前世有所耳闻,国家体改委的重要人物,八十年代中期参与多项重大经济政策制定。
“秦主任,您好。”她保持平静,在对面坐下。
秦振华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沈知秋同志,我们在北京看到关于‘香港社会资本转型与深港融合’的内参报告,其中提到了你主导的转型基金和文创产业园。”
他从公文包取出两份文件,推到沈知秋面前。
第一份是新华社驻香港分社的调查报告,详细记录了转型基金的运作模式、资金流向、参与社团情况,以及已取得的成效。第二份是统战部的分析报告,评价这一尝试“为香港平稳过渡提供了可借鉴路径”。
沈知秋快速翻阅。报告内容详实客观,连她与龙叔在茶楼的对话细节都有记录——显然,有“自己人”在密切关注这一切。
“报告内容属实吗?”秦振华问。
“基本属实,但有些细节需要补充。”沈知秋坦然回应,“转型基金目前管理资金1.8亿港币,涉及七家社团的三十余个项目。除了已见报的唐楼改造、茶楼升级,还有码头货运公司转型、娱乐场所规范化改造等。”
“参与者的真实意愿如何?”那位女干部开口,“是迫于形势暂时妥协,还是真心想转型?”
“两者都有。”沈知秋实话实说,“像龙叔这样年纪大的,更多是看到了时代变化,想给后代留条正路。年轻的如龙家辉,则是有专业知识,希望用合法方式重振家族事业。但也有人只是跟风,比如……”
她停顿了一下:“号码帮的丧彪,虽然表面上加入转型基金,但在背地里仍然从事非法勾当。廉政公署的调查,就是他举报的。”
秦振华微微点头,对沈知秋的坦诚似乎满意。
“说说你的动机。”他突然转变话题,“根据我们了解,你的秋实集团主业在电子、零售和教育,去年营收超过五千万,利润丰厚。为什么要涉足香港这个高风险领域?”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知秋知道,这个问题关乎她能否获得信任。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秦主任,我出生在1975年的皖北农村,经历过一家人分一碗粥的日子。后来考上北大,改革开放后创业,每一步都受益于国家发展。”
“我去香港,最初只是为了拓展电影业务。但接触那些江湖人后,我发现他们中的很多人,本质上也是时代的产物——没有教育机会,没有上升通道,只能在灰色地带谋生。”
“现在香港要回归,国家要实现平稳过渡。如果这些势力不能顺利转型,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而我,恰好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有一定能力做这件事。”
她停顿,语气坚定:“这既是为国家分忧,也是为我的企业发展营造更好的环境——一个稳定繁荣的香港,对深港合作至关重要。”
秦振华沉默片刻,与身边两人交换了眼神。
“你刚才提到,有些参与者并非真心转型。”他说,“如何处理这部分人?”
“分化瓦解,区别对待。”沈知秋早有思考,“真心转型的,给予政策支持,引导他们进入合法行业。假意应付的,用法律和市场手段限制其发展空间。顽固不化的……”
她看向秦振华:“需要国家力量的介入。比如丧彪,他的走私线路涉及内地,如果海关、公安能同步打击,他在香港也会失去根基。”
“你想让我们配合你?”女干部敏锐地问。
“不是配合我,是配合法律和市场规律。”沈知秋纠正道,“我只是一个桥梁,连接香港转型需求与内地发展机遇。真正的推动力量,应该是法治建设和经济发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