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木屋隐在背阴的山坳里,檐角挂着蛛网,门板半朽。狗蛋背着李爷爷闪身进入,迅速在屋内布下三道预警符和一道简易的障眼法阵——以四枚铜钱为基,混元真气为引,足够让寻常野兽和低阶修士忽略此处。
他将李爷爷小心安置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又从贴身包袱里取出一个粗糙的小陶瓶。这是他按《青囊经》古法炼制的“生生造化散”,材料难寻,仅有三份,本是留作救命之用。
“爷爷,把这个服下。”狗蛋扶起老人,将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淡青色药粉混入温水,小心喂入李爷爷口中。
药粉入喉,化作一股温润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李爷爷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丝红润,胸口的阴寒掌毒被药力暂时压制,呼吸明显平稳许多。
“蛋儿……这药……”李爷爷浑浊的眼中闪过惊异,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神效之药。
“爷爷,您先别说话,安心调息。”狗蛋用衣袖擦去老人嘴角的药渍,又从怀中取出那根通体青黑、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神农针”,“我再为您行针导引药力,拔除残毒。”
神农针在晨光中泛起幽暗光泽。狗蛋凝神静气,混元真气注入针身,原本看似粗糙的针体表面,那些螺旋纹路竟隐约亮起,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他目光如炬,辨准李爷爷胸口几处要穴,出手如电。
第一针,落于膻中,针尖轻颤,如蜻蜓点水。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透穴而入,将盘踞心脉附近的阴毒一丝丝抽离。
第二针,落于神阙,针体微旋,如蛟龙探海。药力被精准导引向受伤最重的肝脏区域,温和修复。
第三针,落于百会,针势沉凝,如定海神针。这一针并非治伤,而是镇守神魂,稳固生机,防止老人因伤势过重而神气涣散。
三针落下,不过三个呼吸之间。李爷爷只觉得体内暖流涌动,那如附骨之疽的阴寒痛楚迅速消退,一股久违的精力重新从身体深处滋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神情专注、手法神乎其技的少年,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另一道模糊而高大的身影,但那影子一闪即逝。
“爷爷,感觉如何?”狗蛋收针,额角已见细密汗珠。这三针看似简单,实则耗神极大,需以混元真气精准操控神农针的“生”之力,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好……好多了……”李爷爷声音虽仍虚弱,却已清晰许多,“蛋儿,你这手段……”
“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狗蛋不欲多言,将神农针小心收回,“爷爷,您在这里安心养伤,我已布下阵法,寻常人兽不会察觉。等我处理完坠星谷的事情,就回来接您。”
“坠星谷……”李爷爷眼中闪过忧虑,挣扎着想坐起,“那些邪修……手段阴毒……人多势众……你一个人……”
“爷爷放心。”狗蛋按住老人,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伤您,害乡亲,此仇必报。而且,他们目标既是坠星谷,若不阻止,后患无穷。我自有分寸。”
李爷爷看着眼前少年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杀意,知道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采药、眼神怯懦的孤儿了。老人长叹一声,从贴身内袋里摸索出一块非金非木、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的暗褐色令牌,塞进狗蛋手中。
“这是……当年一位故人留下的……或许……对雷霆之力……有些感应……”李爷爷说得含糊,眼中却带着深意,“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留得青山在……”
狗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表面刻着模糊的云雷纹路,中央一个古篆“镇”字已几乎磨平。他隐隐感到令牌内部似乎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的阳刚之气,与坠星谷遗迹的雷霆气息隐隐呼应。
“谢谢爷爷。”他将令牌贴身收好,再次检查了屋内的阵法与李爷爷的状况,留下一些干粮和清水,“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已掠出木屋,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林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速度。《掠影步》全力施展,身影在山石林木间拖出一道淡淡的青烟残影,直奔坠星谷方向。
越是靠近坠星谷,空气中那股阴寒秽气便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令人皮肤微微发麻的燥烈气息。那是雷霆之力残留的场域,对阴邪之气天然排斥。
狗蛋灵觉全开,同时运转《青囊经》中记载的“望气”与“闻息”之法。眼中世界,色彩变得分明:代表生机的翠绿灵气稀薄如纱;代表阴邪的灰黑秽气如溃逃般向谷外逸散;而在坠星谷核心区域,则隐隐升腾着一片躁动不安的、紫白交织的光晕,那是被激荡的雷霆余韵。
邪修选择对雷霆遗迹下手,必有所恃,或是找到了某种规避或利用雷霆之力的方法。
靠近谷口时,狗蛋放缓脚步,藏身于一丛茂密的铁线蕨之后,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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