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石门外,周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急。执法堂,在七星宗内掌管戒律刑罚,权力不小。他们以“核查情况”为由前来,显然是有人将流言捅了上去,或者干脆就是某些人推动的结果。
狗蛋眼神微凝,从玉髓寒床上缓缓站起。闭关数日,他体内真气已基本稳固,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巅峰状态尚有距离,但行动无碍,且对新生力量的掌控也熟练了许多。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朴素的青色外门弟子袍服(苏雨柔为他准备的),将装着玉简的玉盒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打开了石门。
门外,周通如同一堵墙般挡在前面,脸色涨红,正与三名身穿深蓝色执法袍服的弟子对峙。那三名执法弟子两男一女,气息沉稳,修为赫然都在炼气八层以上,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留着短髯的男弟子更是达到了炼气九层巅峰。他们胸前佩戴着执法堂的银色剑盾徽记,神色严肃,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压迫感。
苏雨柔和陈芸也站在一旁,苏雨柔神色清冷,陈芸则满脸担忧。
看到狗蛋出来,周通急忙道:“小师弟,他们……”
狗蛋轻轻拍了拍周通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上前一步,对着三位执法弟子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外门弟子狗蛋,见过三位执法师兄师姐。不知师兄师姐前来,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平静,气息沉稳,虽然面色还带着重伤初愈的些许苍白,但眼神清澈明亮,毫无怯懦闪躲之意,让那三位执法弟子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传闻中这个外门弟子修炼邪功、重伤垂死,如今看来,虽显虚弱,但精气神完足,并无邪异之感。
为首那位冷峻男弟子打量了狗蛋片刻,沉声道:“我乃执法堂执事弟子,韩厉。接到举报,称你在近期外门试炼中,行为有违门规,疑似修炼不明功法,并可能私藏危害宗门之物。特来核查,请师弟配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韩师兄明鉴。”狗蛋神色不变,“试炼之中,弟子确曾经历险境,身负重伤,多亏苏雨柔师姐及同门援手,方能侥幸生还。至于修炼功法,弟子所修乃入门时所传《基础引气诀》及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法门,并无特异。私藏危害宗门之物,更是无稽之谈。不知是何人举报,可有证据?”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功法问题推给最基础的《基础引气诀》(事实上他重塑后真气已变,但根源确实源自此诀演变),并将重伤归咎于试炼险境。
韩厉目光锐利,盯着狗蛋:“举报者何人,不便透露。至于证据……听闻师弟在试炼最后关头,曾施展奇异手段,干扰同门剑气,可有此事?据陈锋师弟所言,你那真气属性古怪,前所未见。”
果然牵扯到了陈锋!狗蛋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当的疑惑和一丝委屈:“韩师兄,试炼之中,为求自保,各施手段。当时情况危急,弟子重伤之下,意识模糊,只记得拼命躲闪,至于是否‘干扰’了陈师兄剑气,弟子实在不知。或许……是陈师兄剑下留情,又或是当时环境特殊所致?”他巧妙地将问题模糊化,并暗示可能是陈锋自己失手或环境因素。
苏雨柔适时开口,声音清越:“韩师兄,此事我可作证。当时秘境崩塌在即,栈道之上空间紊乱,灵气暴动,任何法术都可能出现偏差。狗蛋师弟重伤之躯,如何能刻意干扰陈锋师兄的剑气?此事恐是误会。”
韩厉看了看苏雨柔,又看了看狗蛋,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他旁边那位女执法弟子忽然开口,声音清脆:“狗蛋师弟,可否让我探查一下你的真气属性?若果真修炼正道功法,自可还你清白。”
这是要亲自验证了!周通和陈芸顿时紧张起来。狗蛋那灰紫红三色的混元真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奇特,甚至可能被认定为“不明”。
狗蛋心中念头急转。拒绝,等于心虚;接受,真气暴露,难免引来更多猜疑。他忽然想到林长老诊脉时,自己真气对“外来者”的排斥与转化特性……
他略作迟疑,便点了点头,伸出右手腕:“师姐请。”
那女执法弟子上前一步,伸出两指,轻轻搭在狗蛋腕脉上,一缕精纯温和的水属真气缓缓探入。
然而,就在她的真气接触到狗蛋经脉的瞬间,异变再生!
狗蛋体内那缓慢旋转的三色气旋,仿佛受到了“入侵”的刺激,自发地加速了一分!一股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排他”与“转化”之力,顺着经脉蔓延而出!
女执法弟子的水属真气,在进入狗蛋经脉后,立刻感受到了阻力,仿佛溪流遇到了海绵,部分被吸收同化,部分被柔和地排斥开,难以深入核心,更无法清晰感知狗蛋真气的具体属性,只觉得一片混沌模糊,包容万象,却又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她眉头微蹙,加大真气输入,但那股阻力也随之增强,且她输入的真气被同化吸收得更多了,仿佛泥牛入海。她心中惊异,这真气的特性果然古怪,但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阴邪暴戾,反而有种中正平和的底蕴,只是排他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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