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伴随着低语在潮湿的暗河通道中回荡,越来越近。听声音,至少有三人,脚步沉稳,修为不弱,应是炼气七层以上。他们显然被方才雷池石窟崩塌的巨大动静引来,意图查探,甚至分一杯羹。
狗蛋蜷缩在石台角落冰冷的乱石与阴影中,身体因剧痛和强行压抑而微微颤抖。体内那混乱的“重塑”过程并未停止,反而因为他的紧张和外界压力,变得更加狂暴。破碎的经脉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强行对接,却如同用烧红的铁水浇灌裂缝,带来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灼痛与撕裂感。丹田处,那缕微弱的混元本源如同风暴中的烛火,明灭不定,却顽固地吸附、搅动着那些杂乱的能量碎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正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痛苦是真切的,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一些断裂的骨骼缝隙间,竟有细微的麻痒感传来,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噬咬、搬运、重新构筑;破损的肌肉筋膜,则在狂暴能量的“粗暴缝合”下,以远超寻常的速度强行粘合,虽然过程畸形而痛苦,却切实地在恢复着基础的结构。
但这种恢复,建立在对他生命力持续不断的压榨和透支之上。回天续命丹的药力早已耗尽,他现在消耗的,是自身的元气本源。每一次能量碎片的冲撞和融合,都让他的意识模糊一分,仿佛灵魂都要被这狂暴的过程撕碎。
“看!那边有光!还有血迹!”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兴奋。
狗蛋心头一紧。他所在的石台位置略高,且靠近暗河一处微弱的磷光苔藓生长区,些许光亮透过乱石缝隙,可能暴露了他留下的痕迹,尤其是血迹。
“小心点,此地诡异,残留的雷灵气息依旧暴烈,恐有变故。”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告诫道。
“怕什么!刚才那等崩塌,就算有三阶妖兽也够呛!说不定是两败俱伤,便宜了我们!”第三个声音粗豪,透着贪婪。
脚步声向着狗蛋藏身的石台方向靠近,踩在浅水中的声音清晰可闻。狗蛋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传来的、不同属性的真气气息——火、金、土,混杂着汗水和尘埃的味道。不是天枢峰那种凌厉的剑气,也不是玉衡峰的水润柔和,更像是……散修或者小峰弟子混杂的队伍?这种队伍往往更加现实,也更为危险。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蜷缩到最小,左手依旧死死攥着玉盒,右手无力地搭在身侧。脑海中念头飞转,却绝望地发现,此刻的自己,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可以应对。符箓?储物袋在之前的冲撞中不知掉落在何处,或许已被掩埋。真气?空空如也,且无法凝聚。肉身?千疮百孔,动一下都难。唯一的“武器”,或许就是体内那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混乱能量——但那无疑是同归于尽的下下策,且未必能成功引爆。
“这里!有个人!”粗豪声音的主人最先发现了他。一道火光照亮了狗蛋藏身的角落,映出他浑身血污、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
三道人影迅速围了上来,呈三角之势,警惕中带着审视。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的黄衫青年,炼气八层,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土黄色光芒的短尺;左边是个手持赤红长剑的瘦高男子,炼气七层巅峰,眼神闪烁;右边便是那声音粗豪的魁梧大汉,炼气八层,背着一把阔刃大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狗蛋,尤其是他身下隐约露出的玉盒一角。
“还是个活的?”瘦高男子用剑尖挑了挑狗蛋破损的衣角,看到他身上恐怖的伤势和几乎微不可查的气息,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伤成这样都没死,命够硬的。看样子是从上面崩塌处掉下来的。”
黄衫青年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狗蛋全身,最后定格在他紧握的左拳和身下压着的玉盒上。“手里拿的什么?还有,身下压着的盒子,交出来。”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狗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风箱,无法说出完整的字句,只是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双虽然黯淡却依旧平静的眼睛,看了黄衫青年一眼,缓缓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咳出几口污血。
“嘿!还是个硬骨头!”魁梧大汉咧嘴一笑,却毫无暖意,只有残忍,“都这德行了,还守着宝贝?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给你个痛快,免得受零碎苦头。不然……”他晃了晃手中的阔刃大刀,寒光凛冽。
瘦高男子也阴笑道:“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了东西,送他上路便是。这地方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说不定很快就有其他人或者妖兽过来。”
黄衫青年显然也是这个意思,点了点头,伸出手,直接抓向狗蛋左手的玉盒。他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显然没把重伤垂死的狗蛋放在眼里。
就在黄衫青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盒的瞬间——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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