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借助仙界凡人的力量

与大宗门周旋的同时,李狗蛋师徒三人并未忘记行医济世的本心,反而更加专注于那些被修士们忽视的角落——仙界底层凡人聚居的城镇、村落。他们逐渐意识到,这些看似微弱、被仙门视为蝼蚁的凡人民众,其本身及其所构成的社会网络,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力量之一。

仙界凡人,并非下界毫无灵根的普通百姓。他们大多身具微薄灵根,或因资质太差,或因资源匮乏,无法踏入正统修行之路,只能在灵气的边缘地带挣扎求生,从事种植低阶灵谷、开采粗糙灵石矿脉、饲养普通灵畜、经营基础坊市等工作。他们是仙界庞大金字塔的基座,数量远超修士,却鲜少被高高在上的仙门正眼看待。他们饱受低阶妖兽侵扰、局部地气紊乱引发的天灾、以及偶尔修士争斗波及之苦,伤病缠身往往求告无门——没有哪个正式丹师或医修,会为了几块下品灵石或些许凡俗财物,去耗费精力治疗凡人。

李狗蛋师徒三人,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他们行踪飘忽,却总会出现在最需要帮助的凡人聚居地。李狗蛋以银针渡穴,辅以就地取材调配的草药,治疗因长期接触劣质灵石矿而灵气侵蚀肺腑的矿工;林婉清以星瞳洞察孩童体内因误食变异毒草而盘踞的诡异能量节点,引导李狗蛋精准施术;灵瑶则用混沌之力,帮助因小型地动导致水脉污染而集体染上“蚀骨寒疾”的村民,中和水中紊乱的阴寒地气。

他们的收费极其低廉,甚至常常分文不取,只接受一些当地特产的食物或简单的手工艺品作为谢礼。疗效却立竿见影,许多被本地土郎中宣判“无救”或需要倾家荡产去远方仙城求取昂贵低阶丹药的病症,在他们手中往往药到病除。

“三圣手”的名声,在底层凡人中如同野火般蔓延,越传越神。他们被尊称为“活菩萨”、“慈悲仙师”。更重要的是,他们赢得了凡人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一日,师徒三人来到一个名为“黑石镇”的地方。此镇位于一片贫瘠的黑石矿区边缘,镇民多以开采一种蕴含微弱土系灵气但杂质极多的“黑纹石”为生。近来,矿洞深处频繁传出诡异呜咽声,已有数名矿工入内后莫名昏厥,醒来后精神萎靡,体内生机仿佛被无形之物汲取,镇中土郎中束手无策。

镇长老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皱纹的老者,仅有炼气三层的微末修为。他听闻“三圣手”可能在附近出没,早已望眼欲穿。见到李狗蛋三人到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老泪纵横地恳求。

李狗蛋没有推辞,在镇长和几位健壮矿工的引领下,深入阴冷潮湿的矿洞。林婉清星瞳扫视,立刻发现异常:“洞壁深处,有微弱的阴性能量汇集点,并非天然形成,似乎……附着着残念,并在缓慢吸收靠近生灵的生机。”

“残念?此地并无古战场或大量死伤记载。”李狗蛋凝神感知,确实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充满不甘与饥渴的意念波动,“过去看看。”

他们来到矿洞最深处一个废弃的岔道。此处黑纹石品质更差,早已无人开采。林婉清指向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岩壁:“波动源头就在后面,岩壁很薄,后面是空的。”

灵瑶上前,小手按在岩壁上,混沌之力微微透入,感受结构。“后面是个不大的天然石室,能量比较混乱,那股阴冷吸生机的感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李狗蛋示意矿工后退,自己上前,以真元小心翼翼地震开一片岩壁。果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夹杂着尘埃与淡淡腥气的阴风从中涌出。

石室内空空如也,只有中央地面上,散落着几块断裂的、刻有古怪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片,以及一小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那股吸取生机的阴冷波动,正是从这些骨片和血迹中散发出来。

“这是……‘饲阴秽阵’的残片!”李狗蛋仔细观察后,脸色微沉。这是一种颇为阴邪的偏门阵法,通常用于滋养某些阴秽之物或修炼歹毒功法,会自发吸收周围环境的生机与阳气。看这骨片断裂痕迹和残留气息,布阵者手法粗糙,且似乎遭受过反噬或匆忙撤离,留下了这个仍在微弱运转的残缺阵基,持续汲取着误入此地的矿工生机。

“好歹毒!这定是某些邪修所为!”镇长又惊又怒。

李狗蛋摇摇头:“未必是专门针对矿工。此地偏僻,可能是某个修炼邪功的散修偶然发现此地阴气稍重,便布下此阵试验或修炼,后来或因变故离开,却未彻底毁去阵基。时日久了,阵基残力渗透岩壁,影响了靠近的矿工。”

他让林婉清和灵瑶护住身后众人,自己上前,取出银针。他并未直接摧毁骨片(恐引发残留阴气爆发),而是以银针蘸取自身蕴含生机的真元,结合对能量结构的理解,在骨片和血迹周围虚空勾勒出一个个反向的“疏导”与“净化”符文。同时,引动一丝自身元婴对生机的掌控之力,如同抽丝剥茧般,将骨片中残留的阴秽吸力一点点引导出来,再以混沌之力包裹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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