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名筑基修士的围攻,李狗蛋并未退后半步,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攻击姿态。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疾扑而来的敌人,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直到那蕴含着灼热火劲的手爪即将触及他的衣襟,直到抓向林婉清和灵瑶的攻击也近在咫尺——
李狗蛋的右手,才似缓实疾地抬了起来。五指修长,指尖不知何时,拈着三枚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银针。银针本身毫不起眼,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却在港区阵法光芒的映照下,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他抬手的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种医者准备施针时的专注与从容。
下一刻,三枚银针,无声无息地脱手飞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耀眼光芒,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灵气的一丝紊乱。那三枚银针,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和轨迹,精准地“没入”了扑向他和林婉清的三名离火门修士体内——并非刺入要害,而是分别没入他们手臂、肩膀、肋下某个极其隐蔽、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具体位置的“气机节点”。
冲向灵瑶的那名修士,见李狗蛋似乎“放弃”了灵瑶,心中狞笑更甚,加速抓去。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灵瑶衣袖的瞬间,一直看似被吓呆的灵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怒意混合的光芒,她并没有使用混沌之力,而是按照林婉清刚才传音的指引,脚下极其灵巧地、如同滑溜的鱼儿般侧身一扭,同时伸出小手,看似慌乱地在那修士抓来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这一拂,时机、角度、力度妙到毫巅,恰好拂过对方运功时手腕经脉的一个微小“迟滞点”。那修士只觉手腕一麻,凝聚的火劲竟莫名一滞,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偏,擦着灵瑶的衣角掠了过去,险些自己一个趔趄。
而与此同时,那三名被银针“刺中”的修士,身形猛然僵住!
他们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与茫然。预想中摧枯拉朽制服对手的场景并未出现,他们只感到被银针刺入的部位,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深入骨髓的酸麻感。紧接着,那股酸麻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沿着他们体内特定的灵力运行路径扩散开来!
更令他们惊恐的是,自己体内原本运转流畅、带着灼热气息的离火灵力,在被那酸麻感浸染的路径节点上,竟如同被浇上了冰水,骤然变得迟滞、紊乱、甚至……开始自行“降温”、“涣散”!仿佛他们修炼多年的功法根基,在几个不起眼的节点上,被那细小的银针强行“截断”或“导偏”了!
“噗!”“呃啊!”
三名修士几乎同时闷哼出声,脸色由红转白,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扑向李狗蛋和林婉清的势头戛然而止,踉跄着停在原地,体内灵力乱窜,一时竟难以凝聚,更别提继续攻击了。他们骇然看向李狗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扑向灵瑶落空的修士,刚稳住身形,回头看到同伴的惨状,也是大吃一惊。
而为首的那桃花眼青年,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看清那银针是如何发出的,只看到自己的三名跟班莫名其妙就僵住、败退!这手段,闻所未闻!既非法术轰击,也非法宝压制,更像是……直接针对了他们功法运转的“病根”?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桃花眼青年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狗蛋并未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三名暂时失去战力的修士,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离火功法,刚猛有余,然火气过盛,易灼经脉。尔等急于求成,行功路径于‘手少阳三焦’、‘足厥阴肝经’交汇处留有郁结,于‘膻中’、‘关元’二穴火灵积聚过剩。我之针,不过稍加疏导,引火归元,暂平躁动。静心调息半日,自可无恙,于修为无损,反有小益。”
他这番话,用的是医道术语,点出的都是对方功法运行中真实存在的、因修炼不得法或急功近利留下的细微隐患!这些隐患平日里无伤大雅,甚至本人都未必察觉,但在李狗蛋这等医道大宗师眼中,却如同黑夜明灯。他以银针为引,以自身精纯平和的医道真元为“药”,精准地刺激了这些隐患节点,瞬间引发了对方灵力运行的短暂紊乱和“降温”,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甚至从长远看,还帮他们疏通了一下淤塞,并非伤害。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港区。周围看热闹的仙人们,原本抱着看下界土包子挨揍心态的,此刻全都傻眼了。他们看不懂那银针的原理,但却看得懂结果——三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初期的离火门弟子,被一个看起来修为平平(李狗蛋刻意收敛)、来自下界的修士,用几根不起眼的银针,轻描淡写地就制住了?而且听其言语,竟然还顺便指点(或者说揭穿)了对方功法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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