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托星体碎片观察终究是雾里看花。想要真正了解仙界,获取确切信息,必须踏入其“文明区域”。李狗蛋三人经过商议,决定谨慎地向最近一处能量反应稳定、似乎有“仙市”或聚集地特征的空间节点进发。
他们收敛气息,将自身灵力波动尽可能调整得与仙界环境和谐(主要是模仿那种高度有序的韵律),乘坐着经过简单伪装、抹去大部分下界特征的“渡尘舟”(如今只能算是一艘不起眼的飞梭),朝着目标区域缓缓驶去。
越是靠近,仙界的真实面貌便越发清晰地震撼着他们这些“下界来客”。
首先映入感知的,并非想象中的琼楼玉宇、仙鹤祥云(虽然这些也有),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精密运转到令人窒息的“秩序场”。空间的“质感”变得更加“厚重”和“光滑”,仿佛每一寸虚空都被无形的法则之网细细编织过,难以进行非授权的空间跳跃或随意扭曲。能量的流动不再是自然的潮汐,而像是沿着预设的“能量管网”高效、无声地传输,照亮航路的也不是自然星光,而是一道道稳定悬浮、散发着柔和仙光的“引路灯塔”和“航标符阵”。
沿途遇到的“行人”也让他们大开眼界。并非都是想象中的宽袍大袖、御剑乘风的古典仙人。有驾驭着流线型、材质非金非玉、符文流转的飞舟或“仙梭”匆匆而过的;有身披类似制服、气息干练、显然是执行公务的仙吏仙兵列队巡弋;也有乘坐着驯化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星兽或奇特种族坐骑的修士;甚至能看到庞大的、如同移动宫殿或小型堡垒般的浮空建筑,在特定航道上缓慢移动,周围环绕着护卫舰只。
他们的穿着打扮也千奇百怪,有古风盎然的,有简洁现代的,有全身笼罩在光甲或符文法袍中的,风格各异,但普遍材质非凡,灵光内蕴,显然都具有不俗的防护或辅助功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李狗蛋难以准确形容的“气质”——并非单纯的力量感,更像是一种长久浸润在高度秩序、资源充沛环境下的“从容”与“规范”,同时也隐隐带着一种对自身“仙籍”与“位置”的认同与区隔感。
“好多……‘高科技’?”灵瑶趴在舷窗边,看得眼花缭乱,小声嘀咕,“感觉比星轨联邦那边还……还‘规整’。”
“不是科技,是另一种形式的‘法则应用具现化’。”林婉清星瞳中数据流狂闪,试图解析那些飞舟表面的符文阵列和能量流向,“他们将对法则的理解,以极其高效、标准化、工程化的方式应用到了方方面面。看那些航道标识,不仅仅是引导,还兼具监测、识别、甚至……能量分流调节的功能。这需要多么庞大而精密的顶层设计和维护体系!”
李狗蛋默默观察着,心中同样震撼。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种远超下界文明的“成熟”与“系统化”。个人的力量或许依旧重要,但整个社会的运转,显然建立在极其复杂而稳固的体系之上。这种体系带来了高效、稳定、繁华,但也必然伴随着严格的规矩和无处不在的……监控?
他们按照捕捉到的公共引导信息,将飞梭驶入一处类似“公共停泊港”的广阔平台。平台悬浮于虚空,由某种洁白的、自带微弱浮力的玉石铺就,划分出无数整齐的泊位。港区有简易的防护罩,维持着稳定的环境,仙灵之气浓度适中。
刚刚停稳,一道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神念便扫过飞梭,并直接传入他们识海:“欢迎抵达‘南离天·乙未区·第七公共接引港’。请出示有效仙籍凭证或临时通行符诏,进行登记备案。无证滞留或违规操作将受天规惩处。”
同时,泊位边缘亮起一个小型的光幕,上面显示着简单的操作指引和计费标准(以“标准灵晶”或“功绩点”结算)。
三人面面相觑。仙籍凭证?临时通行符诏?他们只有明序使者口头承诺的“外道参访者”身份,哪有什么官方文件?
李狗蛋略一沉吟,尝试将一丝蕴含着明序使者残留气息(当日接触时暗中记下)以及“巡天监”、“外道参访”等意念信息,混合着一缕医道真元,谨慎地回应那道神念。
片刻沉寂后,神念再次响起,语气似乎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审慎:“检测到‘巡天监’相关引荐波动,但无正式备案文牒。根据《异域访客临时管理条例》乙类第三条,可申请为期三十日的‘临时观察身份牌’,需在港区‘仙籍司驻港办事处’办理,并接受基础信息录入与行为准则告知。是否申请?”
“申请。”李狗蛋立刻回应。
“申请收到。请三位前往港区东侧‘办事处’。请遵循地面引导光带,勿要随意飞行或激发超过‘尘微级’的能量波动。违反港区管理细则将导致临时身份申请失败及相应处罚。”
随着话音,一道柔和的蓝色光带从他们泊位前亮起,曲折地指向港区东侧一座造型方正、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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