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天穹下,狗蛋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处山坳。每一步都牵动着体内的伤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与腐朽的刺痛。这里的“灵气”稀薄且狂暴,其中混杂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侵蚀性的异种能量,姑且称之为“血煞之气”。这血煞之气不仅难以炼化吸收,反而会侵蚀经脉、污染真元,甚至隐隐扰动心神,引动负面情绪。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处所,调理伤势,适应此界环境。”狗蛋心中紧迫。他强撑着来到山坳,发现这里果然有几块巨大的、呈现暗褐色的岩石天然堆叠,形成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浅洞。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空间不过丈许见方,却足以暂时遮蔽身形,隔绝部分恶劣环境。
他先在洞口附近撒下一些自带的、具有驱虫避毒和微弱预警效果的药粉,又取出几面阵旗,布下一个简化版的“小五行隐匿阵”。虽然此界能量混乱,阵法效果大打折扣,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开始内视疗伤。
伤势主要来自空间乱流的撕扯与最后撞击,多处经脉受损,脏腑震荡,外伤倒是不重。最麻烦的是侵入体内的少量空间之力残余和此地血煞之气的污染。
他尝试运转《青囊造化诀》,翠金色的真元自青囊金丹流出,缓缓滋养、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功德金光也自发流转,驱散着那些扰人心神的负面侵蚀。然而,当真元接触到此界无处不在的血煞之气时,立刻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如同水火相激,消耗大增。
“此界能量,与我所修功法所基于的‘天地灵气’似乎本质相悖。”狗蛋皱眉。他能感觉到,血煞之气更偏向于“破坏”、“侵蚀”、“混乱”,而《青囊造化诀》追求的是“调和”、“滋养”、“秩序”。在这里,他就像是生活在深海中的淡水鱼,每一分力量的恢复与使用,都需付出额外代价。
他取出几颗疗伤丹药服下,药力化开,在功德金光与真元的引导下缓慢修复伤势。同时,他开始尝试主动调整《青囊造化诀》的运行方式——不再是完全排斥血煞之气,而是试图以“调和”之道,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极微量的血煞之气进入特定经脉,尝试解析、适应、乃至……有限的转化。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且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煞入体,加重伤势。但狗蛋别无选择,想要在此界生存乃至恢复实力,必须适应环境。
三日过去,狗蛋的伤势恢复了三四成,体内残留的空间之力基本被功德金光消磨殆尽,对血煞之气的初步适应也有了一点点进展。至少,真元运转时与外界血煞之气的冲突减弱了些,恢复速度略有提升。
这日,他正于浅洞中调息,洞口布下的预警药粉忽然传来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被触动,而是感知到了某种生命气息的靠近。
狗蛋立刻收敛气息,透过岩石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约百丈外,两个身影正踉跄着向山坳方向奔来。那是两名“人形生物”,但模样颇为凄惨。他们身上穿着简陋的、以某种兽皮和暗色金属片拼接的护甲,但护甲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许多伤口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正不断渗出腥臭的脓血。他们面色青黑,眼窝深陷,气息极度虚弱且混乱,显然不仅受了重伤,更中了不轻的毒素,甚至可能被血煞之气深度侵蚀。
其中一人似乎伤势稍轻,搀扶着几乎昏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前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对身后方向的恐惧,仿佛有可怕的追兵。
“此界……也有修士?或者说,类似修士的智慧生灵?”狗蛋心中一动。看他们的状态,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撑不了多久。
医者本心让他无法坐视不理。但此界陌生,人心难测,贸然现身风险极大。
就在他犹豫之际,那名搀扶同伴的伤者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两人齐齐摔倒在地。重伤者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便再无声息。另一人挣扎着爬起,试了试同伴的鼻息,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仰天发出一声沙哑的悲鸣,随即自己也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罢了。”狗蛋暗叹一声,医者仁心终究占了上风。他确认周围并无其他危险气息后,撤去隐匿阵法,悄然走出浅洞,来到两人身边。
近距离观察,这两人五官与人类无异,只是皮肤因长期暴露在此界环境下显得粗糙暗沉,耳廓略尖,瞳孔在暗淡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他们体内同样有类似“真元”的力量流转,但驳杂不堪,且与血煞之气纠缠极深,这也是他们伤势恶化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狗蛋蹲下身,先为那名尚有微弱气息的伤者检查。外伤众多,但最致命的是侵入心脉的一种混合毒素,以及盘踞在丹田附近、几乎与其本身驳杂真元融为一体的一股阴损血煞。若不及时处理,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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