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外的阴冷与诡异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狗蛋站在廊下,凝视着袖口那点微不可察、却如芒在背的魂爆标记。他尝试了数种方法——以混元真元反复冲刷,以星纹针的净化星芒细细灼烧,甚至动用八卦鼎一丝气韵进行镇封——标记虽有所削弱,却始终顽固地附着在衣物纤维深处,如同最细微的污渍,难以根除。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附着,而非实体毒素,寻常手段收效甚微。
狗蛋眉头紧锁。这标记一日不除,自己便如同黑夜中的萤火,随时可能被蚀心谷的更高层循迹追踪。被动等待绝非良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闷,准备先处理掉柴房内的三具尸骸,再去清溪观据点寻林沐风商议。然而,就在他转身走向柴房,目光再次扫过那三具因魂魄被强行抽离、自爆而显得格外空洞死寂的躯体时,心头忽有所感。
那是源自《青囊经》传承深处的一丝悸动,也是他近期践行“功德计费”、调和一方小天地气机后,冥冥中累积于身的某种“反馈”。这感应微弱而玄妙,仿佛黑暗中一粒将熄的烛火,却在此刻被眼前的污秽、死寂与邪恶意念所“刺激”,自行摇曳起来。
狗蛋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内视。丹田之中,八卦鼎虚影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古朴的光泽。而在八卦鼎周围,以及自身经脉血肉之中,他“看到”了一些以往不曾如此清晰留意的东西——丝丝缕缕、极其淡薄、几乎与自身气血生机融为一体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非真元,也非星力,更非任何实质的能量。它们仿佛是某种“认可”、“感激”、“祥和”与“生机”的意念聚合,纯净、温暖、充满向上的力量。它们数量不多,散布周身,如同夜空中的稀疏星辰,却隐隐与外界天地间某种宏大而仁慈的法则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这是……功德之力?或者说,是行医济世、积累善功后,天地气运或众生愿力的一种回馈显化?”狗蛋心中明悟。难怪他感觉近期修炼时心神通透,对《青囊经》的理解偶有灵光,八卦鼎也似乎更显温润,原来不只是心态平和的缘故,更有这无形功德的滋养。
这些功德金光极其微弱,若非他今日灵觉被邪秽恶意强烈刺激,又刻意内省,恐怕还难以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这功德金光,源于善念、生机、祥和,与那蚀心谷的吸魂邪术、怨念碎片、污秽魂气,岂不是截然相反、如同水火?既然星纹针的净化星力能克制邪秽,那么这更加纯粹、代表“善”与“生”一面的功德之力,是否……对那种污秽魂力、邪恶标记有奇效?
想到此处,狗蛋不再犹豫。他心意微动,尝试着调动那些散布周身的淡金色光点。
起初,这些光点如同散沙,难以聚集。它们似乎更倾向于自然滋养己身,而非被主动驱使。狗蛋并不气馁,他默念《青囊经》中固本培元、调和心性的法诀,将心神沉浸于过往行医时的一个个画面——治愈老散修寒毒后对方感激的老泪,化解两村争水后乡民释然的笑容,孤儿巷孩童捧着米粮时眼中的光亮,林婉清觉醒灵体后那份新生的希望……这些画面,正是这些功德金光产生的“源头”。
随着心念流转,那些淡金色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感召,开始缓缓向他意识牵引的方向——那只被标记的袖口——汇聚而来。过程缓慢而滞涩,远不如调动真元或星力那般顺畅,仿佛在搬运不属于这个层面的无形之物。
终于,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微弱的淡金色辉光,在他指尖凝聚。这辉光柔和内敛,并不刺眼,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神宁、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温暖气息。
狗蛋指尖轻点,将这缕微弱的功德金光,渡向袖口那无形的标记所在。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光芒的爆闪。
两者接触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触碰到薄冰,又如同阳光照进了最幽暗的角落。
“嗤……”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幻觉般的轻响。狗蛋清晰地“感觉”到,袖口那点阴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标记,在这缕淡金色辉光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正午烈日下的露珠,迅速“蒸发”、“消融”!不是被暴力击破,也不是被能量中和,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净化”与“驱散”——污秽无法在纯净的善意与生机面前存留!
仅仅两三个呼吸,那让狗蛋用尽手段都难以根除的魂爆标记,便在这缕微弱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袖口处,只余下衣物原本的质感,再无半分异常。
狗蛋收回手指,指尖的淡金色辉光也因消耗而消散。他仔细感应,反复确认,那令人不安的标记确实被彻底清除了!而刚刚调动的功德金光,虽然消耗了一丝,但周身散布的其余光点似乎并未减少太多,仿佛它们具备某种“可再生”或“持续汇聚”的特性,只要他继续践行医道、积累善功,便会缓慢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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