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的烽烟与血火,随着僵尸王被暂时逼退、清溪观“山河净魔阵”的稳固,以及后续赶到的数家宗门联军对死寂沼泽进行的联合封印行动,终于渐渐平息。
边陲之地重归暂时的安宁,但“星针神医”李狗蛋的名号,却随着参战修士的口口相传,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附近几郡的修仙界底层与凡俗城镇间流传开来。筑基中期修为,独抗次级金尸,以奇特针法与医道力挽狂澜,更与清溪观联手布下精妙复合大阵……无论哪一桩,都足以让他成为近期边荒之地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
一个月后,落云坊市。
相较于黑石镇的粗犷与险峻,落云坊市更像是一座嵌入山坳的精致小镇。街道以青石板铺就,两侧店铺林立,虽不及中土大城繁华,却也商铺、客栈、酒肆、工坊一应俱全,更有专供修士交易的区域,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几分。往来行人中,凡俗商贾与低阶修士混杂,偶尔也能见到气息凝练的中高阶修士身影。
在坊市东南角,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尽头,新开了一家医馆。
医馆门面不大,仅有两间开间,黑底金字的匾额上,是三个铁画银钩、隐有针意流转的大字——青囊堂。匾额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星针坐镇,专治疑难。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鞭炮喧天,青囊堂就这么静悄悄地开了张。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坊市内医馆、丹阁不止一家,各有侧重和靠山,一个新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医馆,能有多少能耐?
然而,开张不过三日,青囊堂的门槛就差点被踏破。
原因无他,疗效。
第一位病人,是坊市西区一个炼气三层的年老散修,因早年探险中了寒髓阴毒,侵蚀经脉多年,修为停滞,每逢阴雨便痛不欲生,访遍坊市丹师皆言需昂贵的三阳丹方能缓解,且无法根除。老人积蓄微薄,几乎绝望,听闻新开医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前来。
坐堂的是一位身着朴素青衫、面容清俊的年轻人,正是狗蛋。他听完描述,又让老人伸出手腕,三指搭脉,同时一缕微不可查的神识已探入其体内。片刻后,他收回手,只说了一句:“能治,需三次针灸,辅以药浴。诊金,三十灵石,或等价之物。”
老人面露难色,三十灵石对他而言已是巨款。狗蛋看了他一眼,又道:“若无灵石,亦可。听闻坊市孤儿巷常有孩童饥寒,你若能连续三十日,每日送十斤米粮、三捆柴火过去,并帮忙修缮破损屋舍,此账便算两清。”
老人愣住了,行医济世他见过,但以这种方式抵扣诊金的,闻所未闻。他颤抖着问:“仙师……此言当真?”
“青囊堂前,无虚言。”狗蛋神色平静。
老人将信将疑地答应下来。狗蛋当即施针,用的只是普通银针,但下针时手法如幻,指尖有微不可查的翠金光芒流转。半个时辰后,老人只觉体内盘踞多年的阴寒为之一清,浑身暖洋洋的,关节疼痛大减!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千恩万谢地离去,果真每日都去孤儿巷送米送柴,比约定做得更用心。
第二位病人,是附近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子弟,修炼火系功法急于求成,导致真元暴走,灼伤数条经脉,痛苦不堪。家族请了坊市一位有名丹师看过,开了清心丹和冰魄散,但效果甚微。听闻青囊堂治好了寒毒散修,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抬了来。
狗蛋检查后,淡淡道:“火毒入脉,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干,根源在于心浮气躁,功法运行有误。清心丹治标不治本,冰魄散更是压制过度,反生郁结。”他取出神农针(以普通银针掩饰),在对方胸腹几处要穴轻刺,手法看似轻柔,却每一针都精准地疏导开郁结的真元,引动其自身火力归入正途。又开了一剂以几种廉价凉血草药为主的方子,嘱咐其按特定方式煎熬服用,并传授了几句调整呼吸、凝神静气的心法。
不过一个时辰,那子弟便感觉体内灼痛大减,暴走的真元温顺下来,对狗蛋佩服得五体投地。询问诊金,狗蛋道:“一百灵石,或……你家在坊市外有三十亩薄田,近来因水源争执与邻村不睦。若你能说服家族,让出部分水源,或合力另开沟渠,解决争端,使两村农户皆可灌溉,此诊金便免了。”
那子弟与其族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答应了。几天后,两村果然在中间人的调解下(其中不乏那家族的推动),解决了争水纠纷。
第三位病人,则是一位在坊市黑市与人争斗、身中奇诡阴毒镖伤的炼气后期散修。伤口溃烂流脓,散发着腥臭,寻常解毒丹无效,眼看毒气就要攻心。他的同伴死马当活马医,将他抬到青囊堂。
狗蛋只看了一眼伤口,便道:“腐骨阴毒,混合了尸蠹虫卵。二十灵石,加上……你们二人需去坊市告示栏,接下清理西面‘乱葬岗’边缘游荡低阶阴魂的任务,并将所得阴魂珠交予坊市管理处置,不得私藏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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