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钱通玄,狗蛋并未在坠星湖附近久留。他深知此地已非安全之所,黑煞门的人随时可能循迹而来,那湖中的星斑寒螭也是个潜在威胁。他带着昏迷的俘虏,在夜色掩护下,迅速离开了湖区,向着十万大山外围一处相对隐蔽、他之前探查时留意过的、位于半山腰的废弃猎户小屋赶去。
一路上,狗蛋不断以神农针封禁钱通玄的经脉窍穴,并以自身真元在其体内布下数道简易的禁制,确保其无法调动丝毫力量,也无法自戕或传递讯息。同时,他仔细检查了钱通玄的状况。此人不仅被自己的“截脉指”重创了督脉,体内真元虚浮混乱,更令狗蛋皱眉的是,其体内竟然潜伏着多种复杂而阴损的慢性毒素,有些是炼丹服药不当留下的丹毒,有些则明显是长期接触或修炼某种邪门功法、药物积累的侵蚀!这些毒素与他本身驳杂的真元、以及一股阴邪的外来力量(应是黑煞门施加的某种控制或强化手段)混杂在一起,使得其身体状况犹如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毒药罐子,复杂棘手。
“为了追求力量或苟活,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真是可悲又可恨。”狗蛋摇头,医者本能让他对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感到不适,但想到此人的背叛与助纣为虐,那丝怜悯便消散无踪。
抵达废弃猎屋,略作清理,布下预警和隔绝气息的简易阵法后,狗蛋将钱通玄丢在屋内一角。他先给自己服下丹药调息恢复,又喂了小白几粒兽灵丹。待状态恢复大半,天色已然微明。
狗蛋走到钱通玄身前,取出几根略粗一些的特制银针,分别刺入其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以及双手“劳宫”、双脚“涌泉”几处大穴。这些银针并非用于治疗,而是结合《青囊经》中一门审讯与破除迷障的秘法——“醒神探幽针”。此针法能刺激受术者神魂,迫使其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回答关键问题,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或削弱某些预先设置的精神禁制或谎言术。
施针完毕,狗蛋并指点在钱通玄眉心,混元真元缓缓注入,配合针法,将其从深度昏迷中强行唤醒,却又使其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神识难以完全自主的受控状态。
钱通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神先是迷茫涣散,待看清眼前戴着易容、气息陌生的狗蛋(狗蛋为防万一,并未以真面目示人),又感受到体内重重禁制和那令他本源都感到战栗的纯正破邪针意时,顿时露出惊恐与怨毒交织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抓我?!”他声音嘶哑,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难,神魂更是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剧痛而混沌。
“我是谁不重要。”狗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抵其神魂深处,“重要的是,你是谁,你知道什么。钱通玄,或者说,青囊公一脉的叛徒,星髓丹方窃取者,黑煞门的走狗。”
听到“青囊公一脉叛徒”、“星髓丹方窃取者”这几个字,钱通玄身体明显一颤,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与深藏的恐惧:“你……你怎么知道?!你也是……不,你的针法……有青囊经的影子,但更加……精纯浩大!你到底得到了什么传承?!”
“回答我的问题。”狗蛋不为所动,针法催动,加强了对钱通玄神魂的压迫与引导,“黑煞门在十万大山,除了寻找‘九叶星纹草’,还在图谋什么?他们所说的‘引星阵’、‘幽泉星力’是何物?与‘幽泉血魔’封印有何关联?还有,你知道的其他星象医道传承或遗迹在何处?”
钱通玄面部肌肉扭曲,似乎在抵抗针法的控制,但神魂的剧痛和那种被层层剥离防御的感觉让他难以招架。他断断续续地开始吐露信息:
“黑煞门……在找……‘星钥’……开启‘周天星陨之地’的钥匙……那里……是上古‘星官’一脉的……核心遗迹……据说藏有……接引真正星辰之力、甚至……窥探天机的秘法……‘幽泉星力’……是血魔大人……被封印前……截留的一缕……本命星辰魔煞……与周天星力……同源却相克……若能引动……可污染星钥或遗迹……为大人破封……创造条件……”
“‘九叶星纹草’……是炼制‘星钥’仿品……或加强‘引星阵’的……重要材料之一……落星峡……坠星湖……只是……外围试探……真正的‘周天星陨之地’入口……在……在‘群星寂灭谷’……那是……绝地……”
“我知道的……星象医道遗迹……除了青囊子那老不死的……临时洞府……还有……‘观星台’残址……在……西北方向……‘天脊山脉’边缘……但那里……有……有很可怕的东西守着……我当年……只敢远远看了一眼……”
信息断断续续,却足够惊人!周天星陨之地?星官一脉?星钥?幽泉星力污染?这黑煞门所图,果然远比想象中更大!他们不仅要破坏血魔封印,还要玷污甚至夺取可能与星象占卜、天机测算相关的上古正道传承遗迹!而“群星寂灭谷”、“天脊山脉观星台”这些地名,也进入了狗蛋的探查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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