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省城的喧嚣与纷争,狗蛋带着小白,一路西南而行。他没有选择最快的路径,而是有意放慢脚步,时而穿行于城镇乡村体察民生百态,时而深入荒山野岭采集辨识草药,更沿途医治一些偶遇的、身患疑难杂症的普通百姓或低阶散修。这既是他践行医道、积累功德的方式,也是游历修行、感悟天地自然的一部分。小白也乐得逍遥,时常化作一道银光窜入山林,不多时便叼回几株年份不错或较为罕见的草药,寻宝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此行走了约半月,地势逐渐变得险峻,人烟开始稀少,已接近十万大山的东部边缘。这一日,狗蛋来到一个名为“桐柏镇”的山间小镇。小镇不大,却颇为古朴,据说已有数百年历史,是进出十万大山东北部的一个重要补给点。镇中居民多以采药、狩猎、经营山货为生,民风颇为彪悍淳朴。
狗蛋在镇中唯一一家像样的客栈住下,打算稍作休整,打探一下关于“星落异象”以及十万大山近期的消息。客栈大堂兼作饭馆,此刻正是晚饭时分,坐了不少南来北往的客商、采药人以及一些气息驳杂的散修,人声嘈杂。
狗蛋选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素面,一边慢慢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的交谈。小白则缩小了体型,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耳朵不时转动。
大多数谈论的都是些山货行情、采药收获、山中猛兽异动等寻常话题。直到邻桌几个穿着劲装、带着兵刃、看起来像是有武艺在身的采药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引起了狗蛋的注意。
“……听说了吗?西边‘落星峡’那边,最近邪门得很!”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神秘兮兮地道,“前阵子不是有天晚上好多人都看见有星星掉到那边山里了吗?打那以后,进那附近采药打猎的,就好几个没回来!侥幸跑回来的王老三,吓破了胆,说什么撞见了‘鬼打墙’,在林子里转了三天三夜,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和打铁的声音!人都疯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高个接口,声音带着惧意,“镇东头的李寡妇,前些天非说她家那生病快不行的傻儿子,夜里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说什么‘针渡有缘,药济苍生’,给了他一碗水喝,第二天那傻小子居然能下地了!你说邪不邪乎?大伙都说,是山里的精怪或者……以前死在那边的高人阴魂不散!”
白胡子老头?针渡有缘,药济苍生?狗蛋心中一动。这描述,怎么隐约与自己传承的《青囊经》有些关联?难道这十万大山外围,曾有医道高人活动或陨落?
他正想再仔细听听,忽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镇民抬着一个简易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面色青黑、昏迷不醒的老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掌柜的!快!快请镇上的刘大夫!我爹在山里被‘铁线蜈’咬了!”一个中年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带着哭腔。
掌柜的也慌了:“刘大夫前天进山采药还没回来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铁线蜈”是十万大山一种特有的毒虫,细如铁线,色泽乌黑,行动迅捷,其毒液能麻痹神经、腐蚀血肉,中毒者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数个时辰内便会全身僵直、器官衰竭而亡。看这老者面色和气息,中毒已深,危在旦夕。
大堂内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懂得解毒之法。那中年汉子绝望地瘫坐在地。
狗蛋见状,没有犹豫,起身走了过去。“让我看看。”
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见他衣着普通,气质平和,不像有名医风范,大多露出怀疑之色。那中年汉子也是将信将疑:“你……你是大夫?”
“略通医术。”狗蛋不多解释,蹲下身,三指搭上老者脉搏,同时灵觉一扫,已将其体内情况了然于胸。毒性已侵入心脉与主要经脉,寻常解毒药石难及,且这“铁线蜈”的毒性似乎比记载中更加阴寒刁钻,混合了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晦涩气息。
他没有耽搁,立刻取出神农针。针尖翠金色光芒在略显昏暗的客栈大堂内亮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他出手如电,数枚银针瞬间刺入老者胸口、脖颈、手腕数处大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嗡鸣。
“以针引毒,疏导经脉。”狗蛋低声自语,混元真元顺着银针渡入,如同一支精良的军队,迅速包裹、分化、引导着那些阴寒毒液,将其从心脉要处逼向四肢末梢。同时,他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能中和多种虫毒的“百草避毒丹”,捏碎后混合清水,撬开老者牙关灌入。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老者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好转,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狗蛋又快速在老者被咬伤的小腿伤口处施针,挤出数滴腥臭发黑的血珠,直到流出鲜红色血液为止。
约莫一刻钟后,老者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痰,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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