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暂退,硝烟未散。“云溪别院”内外一片狼藉,防御阵法光罩黯淡无光,多处阵基受损,地面上残留着法术轰击的焦痕、冰霜与腐蚀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各种驳杂的灵力残留气息。林家护卫中有数人受伤,好在无人殒命,但个个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在刚才的激战中消耗巨大,甚至有人被阴邪鬼气或毒术所侵。
狗蛋虽然成功击伤“鬼影上人”,并借正道盟援兵之势逼退强敌,但他自身状态也极差。强行催动八卦鼎“镇域”之力,又施展“离火破邪针”重创强敌,几乎将他恢复不多的真元再次抽干,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血气翻腾,握着神农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他顾不上自己调息,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战场,看到受伤的护卫和摇摇欲坠的阵法,眉头紧锁。
“快!先救治伤员!稳固阵法!”林婉清虽也疲惫,但作为主心骨,立刻强打精神指挥善后。孙铭和李慕瑶立刻组织人手,将伤员抬入内院。
韩文远带着几名正道盟修士落下身形。他快速扫视了一下战场和众人状态,对狗蛋点了点头:“李道友,做得不错。方才那一针,时机与火候把握得妙至毫巅,对阴邪功法的克制也令人印象深刻。”他身后几位修士也向狗蛋投来赞许与好奇的目光。
“韩执事过誉,多亏您及时赶到。”狗蛋拱手,声音略显沙哑,“眼下伤员不少,且多有阴邪入体、毒气侵扰,需尽快处理,否则恐伤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韩文远神色一肃:“李道友精通医道,还请施以援手。我等略通疗伤之术,愿从旁协助。这几位是盟中擅于丹道、符疗的同道。”他介绍了身后几人,其中一位面容慈和的女修(道号“清霖”),一位须发皆白、身上带着药香的老者(道号“百草翁”),还有一位擅长绘制疗伤、驱邪符箓的中年道士(道号“玄符子”)。
狗蛋也不推辞,救人如救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对林婉清道:“林总,请将重伤者集中到内院大堂,轻伤者在外厅。我需要一些干净的纱布、热水,以及……”他快速报出几味常见的、用于拔毒、固本、安神的药材,林家库藏丰富,很快备齐。
狗蛋先是快步来到几位伤势最重、昏迷不醒的护卫身边。这几位都是被“鬼影上人”的鬼气或枯槁老者的血咒所伤,伤口泛黑溃烂,气息微弱,体内残留的阴邪之力仍在不断侵蚀生机。
他取出神农针,针尖翠金色光芒虽不如巅峰时璀璨,却依旧纯净坚定。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闭目凝神,仔细感应每位伤员体内邪气的性质、盘踞位置以及其生机流转的滞涩点。
“清霖道友,劳烦以‘春风化雨诀’护住他们心脉,延缓生机流逝。百草前辈,请用‘回阳草’研磨的粉末混合‘玉髓液’,敷在他们伤口周围,暂阻邪毒扩散。玄符道友,请在他们周围布下‘清心驱邪符阵’,隔绝外部阴气干扰。”狗蛋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医官。
几位正道盟修士见他诊断精准,指挥得当,心中更多了几分佩服,立刻依言行事。
准备工作就绪,狗蛋出手如电。他并没有采用大开大合、强行驱邪的霸道针法,而是选择了《青囊经》中一种更为精细温和的“导引泄毒针法”。银针如同轻盈的雨燕,精准地刺入伤员周身各处要穴与邪气郁结之处,针尖蕴含的混元真元化作涓涓细流,并非强行冲击邪气,而是如同精明的向导,引导着伤员自身残存的、被邪气压制的生机缓缓流转起来,同时“说服”并“包裹”住那些阴邪、血毒之力,沿着特定的、对伤员伤害最小的经络路径,缓缓引导至体表伤口附近。
“以自身生机为引,辅以针力,引导邪毒外泄,而非强行拔除。此法虽慢,但对伤员本源损伤最小,不易留下暗伤。”百草翁捻须观看,眼中露出赞叹之色,“尤其对这等阴损邪毒,若强行驱除,极易伤及心脉神魂。李道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精妙的控针之术与医理认知,实乃医道奇才!”
在狗蛋的引导下,几位重伤员伤口处开始渗出颜色污浊、散发着腥臭的黑血,其面色却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清霖仙子适时以温和的水木灵力滋养其经脉,加速新陈代谢。玄符子的符阵则有效隔绝了外部环境可能对脆弱伤员的二次侵扰。
处理完最危重的几人,狗蛋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为其他轻伤员诊治。有的被火焰灼伤,他以银针疏导火毒,辅以特制的清凉药膏;有的被金锐之气所伤,经脉受损,他以针法疏通经络,促进愈合;有的只是真元透支、心神震荡,他便以安神针法配合药物调理。
整个过程中,狗蛋脸色始终苍白,额头汗珠不断滚落,但他眼神专注,动作稳定,仿佛忘记了自身的疲惫。神农针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捻转都蕴含玄机。他不仅治病,还不时低声安慰伤员,指出他们修炼中可能因这次受伤而暴露的小隐患,并提出调理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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