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那断断续续、委屈巴巴却又异常执拗的“解释”,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暂时浇熄了筱筱仙子与魔龙之间那场无形的、充满毒舌与咆哮的“隔空对战”。餐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只剩下雪人身上融化的雪水,滴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带着某种凄凉节奏的“滴答”声。
两个雪人似乎用尽了刚刚凝聚起的那点微薄灵性和表达能力,说完那番话后,便如同电量耗尽的拙劣玩偶,更加萎靡地“站”在原地,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软化。楚风的抽象雪人,头上那两根枯树枝已经彻底歪斜,脸上石子摆出的“笑脸”彻底散开,只剩下几颗小石头嵌在即将融化的雪泥里。筱筱仙子的精致雪人,那栩栩如生的“楚风”轮廓也模糊不清,嘴角那抹弧度变得似笑非哭,精致的“发型”塌陷下去。
它们只是努力地、用那几乎要消失的、模糊的“面部”方向,“望”着楚风和筱筱仙子,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与……认命般的等待。
就在楚风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心中那点荒谬感和恐惧彻底被一种混杂着怜悯、自责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取代,甚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两个雪人忽然又动了动,仿佛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抬起”了“头”。
它们用那几乎微不可闻、混合着最后雪粒摩擦声的残响,断断续续地、带着一种笨拙的讨好和急切的渴望,再次“说”道:
“主人我们”
“是主人的宠物也可以……”
抽象雪人似乎想找一个更“有用”的定位,它那融化的身躯艰难地试图模拟出摇尾巴的动作结果只是让更多雪泥甩在地上,空洞的声音努力挤出:
“……当坐骑?”
精致雪人则似乎想起了之前魔龙载着众人飞行的英姿虽然当时它在雪地里,它那模糊的轮廓微微“挺起”,用一种献宝般的、带着点模仿意味的语气说:
“当坐骑……”
“飞带主人飞……”
它们最后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叹息,却清晰地表达着一个意思:只要能让主人接纳、允许它们留下,它们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模仿宠物,哪怕是尝试成为坐骑——尽管它们自己可能都不完全理解这些词的具体含义,只是模糊地觉得,这样或许能证明自己“有用”。
然而,这最后的、卑微的“自我推销”,却如同点燃了另一个火药桶!
“吼——!!!”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愤怒、简直要突破缘法牌空间限制的龙吟咆哮,再一次以精神冲击的形式,在楚风脑海中以及整个餐厅空间无形层面轰然炸开!这一次,魔龙的愤怒里,还夹杂着一种被侵犯了“专属领地”般的、近乎气急败坏的暴跳如雷。
“宠物?!坐骑?!”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燃烧着硫磺火焰的巨石,“你们两个连化形都勉强、说话都漏风、一靠近暖气就要变成一滩脏水的雪疙瘩!也敢!也敢觊觎本大爷的……职位?!”
它的意念在楚风脑中疯狂刷屏,几乎语无伦次:“宠物?!本大爷纵横各界的时候,多少神兽圣灵想给本大爷当宠物,本大爷都不屑一顾!你们算哪根冰棱子?!坐骑?!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大爷的背脊,是你们这种低等造物能肖想的吗?!那是……那是……”
它似乎卡壳了一下,想要强调自己载着楚风他们穿越时空是“一时兴起”、“被迫无奈”、“绝非凡俗坐骑可比”,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气得在牌子里直转圈,龙尾啪啪地抽打着无形的壁垒。
“那是本大爷的专属!” 它终于憋出一个自认为足够有分量的词,虽然听起来有点幼稚,但气势汹汹,“听清楚!专属——!谁允许你们这两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西插手的?!啊?!”
魔龙的暴怒如同实质的风暴,席卷着楚风的感知。他感觉腰间那块缘法牌烫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而那两个本就摇摇欲坠的雪人,更是被这股无形的、充满顶级掠食者威压的怒意冲击得瑟瑟发抖,几乎要当场散架,连最后那点微弱的“存在感”都在飞速消散。
楚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加混乱的局面弄得头大如斗。一边是两个快要化没了的、“一片赤诚”想留下的雪孩子,一边是气得快要自爆的傲娇老龙……这都什么事儿啊。
然而,就在这鸡飞狗跳、雪融龙吼的混乱中,楚风看着魔龙那副因为“宠物”和“坐骑”这两个词就彻底炸毛、拼命强调“专属”的模样,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同样混乱的脑海。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被魔龙咆哮震出的茫然,眼神却清亮地“望”向腰间那震个不停的缘法牌,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所有人都以各自方式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笑道:
“哦~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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