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假山殿中,
空气凝重如铁。
透过智通开启的秘境阵法秘术,
慈云寺外院的一切清晰映现,
如同悬于殿心的无声皮影戏,牵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智通师兄!打开这乌龟壳子,让我出去与那伪君子孙南决一死战!!!”
金光鼎猛然站起,
须发戟张,
满面怒容,声音洪亮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他指着山门前那道白衣飘飘的身影,
破口大骂:“这厮欺人太甚!自齐鲁至巴蜀,如跗骨之蛆,追索我整整一年!真当我金光鼎是泥捏的不成?若非看在他是李元化那老儿的徒弟,给他师长几分薄面,不愿彻底撕破脸皮,贫道早就祭出法宝,将他炼得形神俱灭,哪容他今日在此狂吠!”
“师弟,少安毋躁。”
智通虽也是面沉如水,
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愤与为难,
却仍强自维持着方丈的镇定,连声安抚,“那孙南一人,自然不是师弟对手。然则今日峨眉有备而来,非止他一人。你看,妙一夫人之女齐灵云、齐金蝉,餐霞大师高足周轻云,黄山朱梅……哪一个不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他们人多势众,又以‘除魔’为名,占尽大义名分。此时若逞一时血气之勇,正中其下怀。”
他顿了顿,
语气转为笃定,
既是安慰金光鼎,也是说给殿中所有人听:“师弟既来我慈云寺,便是信得过老衲。我慈云寺虽不敢说固若金汤,但数十年来经营的外院机关阵法,已全数开启。不敢说让她们有来无回,至少也要她们磕掉几颗牙,知难而退!暂且忍耐,只待我寺邀约的各方道友齐聚,届时再与她们算总账不迟!老衲以性命担保,必护师弟周全!”
金光鼎胸膛起伏几下,
似是被说服,
又更像是借坡下驴,
重重哼了一声,
拂袖道:“罢了!客随主便,便依师兄之言。若非顾全大局……哼!”
他悻悻然坐回原位,
那股外放的戾气收敛,眼底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殿内重新陷入沉寂,
但这寂静比方才的喧嚣更为压人。
慈云寺核心尽集于此:
智通端坐主位,面色晦暗不明;
宋宁与了一侍立于下首其侧;
四大金刚慧明、慧能、慧行、慧性,如四尊铁塔,气息沉雄却隐含焦躁;
四大首席执事杰瑞、朴灿国、慧火、慧焚,神色各异;
更有十八位镇守秘境的罗汉,俱是面色肃穆,严阵以待。
另一边,
金光鼎与其三位弟子,则掩不住忧色,坐立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锁在慈云寺外院呈现的景象上——山门外,峨眉七人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聚在一处,似在低声商议,做最后的推演与确认。
这短暂的平静,
反而像拉满的弓弦,令人心弦欲断。
“宋宁师弟……”
关海银龙白缙蹭到宋宁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贵寺这外院的机关埋伏……当真能拦住外面那七尊煞星?我观她们气韵冲霄,绝非易与之辈啊。”
宋宁目光仍落在光影上,
侧脸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他闻言,
微微偏头,
给了白缙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微笑:“白师兄放心。她们……进不来。”
“当真?!”
白缙眼中爆出一丝希冀的光,
忍不住又追问确认。
“当真。”
宋宁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自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白缙长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神色轻松了不少。
他顺着宋宁的目光望向光影中那七道卓然不群的身影,
忍不住又低声感慨,语气复杂难明:“宋宁师弟,不瞒你说,我当初一见那白侠孙南,便觉此子龙章凤姿,乃峨眉气象所钟,已是万中无一的俊杰。可今日见这七人联袂而至……那齐灵云气度沉凝,隐为领袖;周轻云英华内蕴,剑气含而不露;朱梅灵秀天成,机变暗藏;就连那看似跳脱的齐金蝉,根基之浑厚亦令人心惊……唉,观彼辈如日方升,群星璀璨;再看你我旁门,凋零零落,青黄不接。莫非真是天道不公,气运尽归玄门正宗么?”
“师兄,道途漫漫,一时快慢,不足为论。乾坤未定……”
宋宁正欲出言宽慰,
眼角余光瞥见主座上的智通正悄然向他递来一个急切而沉重的眼神,
其中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立刻收住话头,
对白缙歉然道:“师兄见谅,师尊相召,失陪片刻。”
他快步走到智通身侧,微微躬身:“师尊。”
智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颇大,
凑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仓惶与期盼:
“宁儿!此刻已到生死关头,你素来多智,快!快给为师想个法子!绝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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