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甫领着双方人马,
穿过森严的府衙大门,
步入其内。
临安府衙内的布局规整而肃穆。
踏入大门,
先是一片开阔的外堂院落,
青石板铺地,
两侧是吏舍办公之所。
径直穿过外堂的仪门,
便进入了更为幽深的内堂院落,
这里的环境更为清静,
是官员处理日常政务及休憩之地。
再穿过内堂的门户,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更大的院落呈现眼前,
而院落的正前方,
便是庄严肃穆、悬挂着“明镜高悬”漆黑牌匾的公堂。
此刻,
公堂之内已然准备就绪。
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立两侧,
目不斜视,
气氛凝重。
堂上,
身穿官袍、面容肃穆中带着难以掩饰疲惫与焦虑的陈伦知府,
已然端坐在公案之后,
眉头微蹙,
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李公甫将双方带到公堂前的院落中站定,
随即对着法海与白素贞各自抱拳,
告罪一声:
“府尊大人已在堂上,请诸位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前去通禀。”
说完,
他转身快步走上台阶,
进入公堂,
来到公案前,
低声向陈伦知府汇报。
在李公甫离开这个间隙,
双方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
“哼!这世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青突然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对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故意仰头看着天空,
悠悠地说着,
“有些人啊,表面上披着高僧的袈裟,满口阿弥陀佛。”
“而背地里呢,尽干些龌龊下流、构陷好人的勾当!”
“本事不济,输了就是输了,偏偏还输不起!”
“像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打不过就跑去告家长,真是把‘脸皮’二字踩在脚底下磨!我呸!”
说完,
美眸望向旁边的宋宁,
问道:
“吕洞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青姑娘说的极是。”
宋宁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青尖酸刻薄的话语,
再加上宋宁的一唱一和,
如同针一般扎向金山寺众人。
“你……!”
戒律堂大师兄勃然大怒,
额角青筋暴起,
上前一步就要呵斥。
“阿弥陀佛。”
法海却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瞬间止住了戒律堂大师兄的冲动。
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扫向小青,
只是平静地望着公堂方向,
语气淡漠地说道:
“口舌之利,不过虚妄。希望稍顷在公堂之上,面对府尊大人,你还能如此……伶牙俐齿。”
听到法海的话,
小青柳眉一竖,
刚想反唇相讥。
就在这时,
进去通报的李公甫已然重新出现在公堂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
朗声高喊道,
洪亮的声音在院落中回荡:
“府尊大人有令!”
“宣——金山寺主持法海禅师,庆余堂药铺掌柜白素贞,上堂回话!”
听到李公甫的宣声,
白素贞与法海对视一眼,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两人不再多言,
一前一后,
迈步踏上台阶,
穿过持棍而立的衙役,
走进了庄严肃穆的公堂之内。
端坐于“明镜高悬”匾额之下的陈伦知府,
看着堂下站定的两人,
一位是佛门高僧,宝相庄严;
一位是药铺掌柜,清丽脱俗,
皆是临安府内有名的人物。
他脸上不禁浮现出深深的疲惫与纠结,
率先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沉重:
“法海禅师,白掌柜。二位皆非寻常百姓,一位是德行远播的得道高僧,一位是医术精湛、造福一方的药铺主事。”
“在此番临安府遭逢大疫,百姓水深火热之际,二位都曾不遗余力,或广施汤药,或救治病患,于这满城生灵皆有贡献。”
“今日竟要在此公堂之上,对簿公堂,实在是……实在是本府极不愿见到之局面。”
他话语中充满了惋惜,
似乎真心希望双方能化干戈为玉帛。
“然,瘟疫如火,刻不容缓!”
但随即,
他面容一正,
官威自然流露,
语气变得凝重无比!
目光似乎扫过府衙外隐约可见的无数受疫病折磨的百姓,
沉声道:
“事关我临安府百万生民之生死存亡,关乎一城之气运兴衰!”
“但凡有一线希望,一丝可能,能寻得破解此疫之契机,拯万民于倒悬,本府……”
“责无旁贷!”
“绝不能因个人好恶或一时犹豫而错失良机!”
“即便此法有违常情,即便此路荆棘丛生,本府亦不得不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