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卫……的……继……承……者……”
古老、浩大的声音,如同亿万星辰的低语,直接在众人神魂深处回响,带着时光沉淀的沧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自漫长沉睡中苏醒的茫然。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奇异地并未蕴含杀意或恶意,只有一种俯瞰岁月长河的漠然与审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独眼刀疤壮汉的鬼头刀停留在楚离头顶三尺,却再难斩下半分,额头上冷汗涔涔。干瘦老者招魂幡上的狰狞鬼首早已吓得缩回幡中,黑气散乱,他本人更是面如土色,浑身筛糠。其余凶徒也个个呆若木鸡,在这浩瀚如星海的威压下,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楚离、柳清音、沈星河、石猛四人同样震撼莫名,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看向紫鸢背影的难以置信。这突然出现的、由无尽星辰光影凝聚的庞然巨兽虚影,竟似乎是冲着紫鸢而来?那“星穹卫的继承者”又是什么意思?
紫鸢是场中唯一还能保持相对镇定的人。并非她不畏惧这恐怖的存在,而是当那星辰虚影出现的刹那,她丹田内的星核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起来,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孺慕?共鸣?仿佛离家游子见到了血脉源头。同时,怀中的残破晶板(天枢钥碎片)也灼热无比,传递出清晰的、带着亲近与哀伤的波动。
她抬起头,迎向那对由无数星辰组成的、淡漠威严的巨眸。在那眸子的倒影中,她看到了自己渺小的身影,也看到了自己眼中深处,那一点因星核共鸣而不自觉亮起的冰蓝色星辉。
“前辈……”紫鸢强压住心头的悸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行了一个古礼(源自星空洞府壁画中领悟的礼仪),“晚辈紫鸢,机缘巧合,得此物认主,不知前辈所称‘星穹卫’,乃是何意?此物……”她将微微发烫的残破晶板托在掌心,晶板在她星寒灵力的催动下,散发出与星辰虚影同源的、微弱的银光。
“天枢……钥……魂……”星辰虚影的目光落在残破晶板上,那浩大的声音中,沧桑之意更浓,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怆与……欣慰?“漫长……岁月……残魂……不灭……星辉……指引……继承者……至……”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每一次发声,都消耗着巨大的力量,又或者,这庞大的星辰虚影本身,就只是一段残存的、即将消散的意志。
“吾名……‘辰曜’……镇守……归墟……星路……天枢……阵眼……”星辰虚影,或者说“辰曜”的残念,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尤其在楚离、柳清音四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浩瀚的威压似乎收敛了些许,但依旧令人窒息。“尔等……蝼蚁……擅闯……星殒之地……惊扰……沉眠……当诛!”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那浩瀚的星辰威压骤然增强,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独眼壮汉、干瘦老者等一众凶徒身上!
“前辈饶命!”
“我等不知此地是前辈沉眠之所,误闯此地,罪该万死,求前辈开恩!”
一众凶徒顿时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独眼壮汉和干瘦老者更是面无人色,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在这等存在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简直如同萤火比之皓月,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形神俱灭!
“辰曜前辈!”紫鸢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这些人虽是匪类,但……晚辈与同伴流落至此,与他们虽有冲突,但罪不至……形神俱灭。可否请前辈网开一面,略施薄惩即可?”她并非心慈手软,这些凶徒之前欲置他们于死地,死不足惜。但此刻“辰曜”残念出现,事关归墟之钥和上古秘辛,她不想因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而影响与这位神秘古老存在的沟通,更不愿让“辰曜”认为她优柔寡断或心怀叵测。此言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将决定权交给“辰曜”。
楚离等人也瞬间明白了紫鸢的意思,虽然心中对这些凶徒恨极,但此刻都屏息凝神,没有出声。
“辰曜”的星辰巨眸转向紫鸢,目光中的淡漠似乎融化了一丝。“继承者……心性……尚可。然……星殒之地……死寂侵蚀……心志不坚者……久留必堕……化为只知杀戮的‘魇傀’……如同……湖中那些……”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灰雾,望向了沉星湖的方向。“也罢……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驱逐……于此……”
话音落下,也不见“辰曜”有任何动作,只是那对星辰巨眸微微一闪。跪伏在地的独眼壮汉、干瘦老者等一众凶徒,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周身凭空冒出浓郁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带着强烈的侵蚀、混乱气息,疯狂钻入他们七窍!正是这“裂魂谷”中无处不在的、侵蚀生机的诡异灰雾!
“不!前辈饶命!啊——!”凶徒们痛苦地翻滚、哀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眼神迅速浑浊、疯狂,仿佛神魂正在被强行污染、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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