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内蒙古通辽,三月的寒风依旧凛冽刺骨,广袤的科尔沁大草原余冬未消,荒野田地间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凛冽的西北风卷着沙土呼啸而过,吹得空旷的玉米地荒草摇曳,整片天地萧瑟沉寂,人烟稀少。这片偏僻的郊野平日里少有人踏足,只有附近的牧民和村民偶尔途经,静谧的环境里,藏着一桩足以震动全城的诡异凶案。
3月1日凌晨,天还未蒙蒙亮,夜色依旧厚重压抑,通辽市奈曼旗公安局的报警电话突然急促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电话那头是本地一名早起放羊的村民,语气带着极致的恐慌与颤抖,断断续续向警方报案,称自己在城郊偏僻的玉米地里,发现了一具被焚烧过的尸体,现场景象骇人至极。
值班民警接到报案的瞬间,神经瞬间紧绷。焚尸案,向来是刑事案件中性质极其恶劣的重案,凶手手段残忍,且刻意焚烧尸体,大概率是蓄意杀人后毁尸灭迹,意图掩盖全部犯罪痕迹、隐瞒死者身份与作案真相。事态重大,警方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集结刑侦、技术、法医多组警力,携带全套勘查设备,火速奔赴案发现场。
凌晨的郊野温度极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皮肤上,地面冻土坚硬,杂草枯秆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在报案人的带领下,办案民警穿过层层荒芜的玉米秸秆地,终于在田地最深处的低洼位置,看见了那具令人心惊的尸体。
现场的画面极具冲击力,即便从业多年的老刑警,见状也不由得心头一沉。地面残留着明显的焚烧痕迹,黑色焦黑污渍浸透了冻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与淡淡的异味,混杂着冬日的寒气,刺鼻又压抑。场地中央,一具男性尸体静静横陈,经过大火焚烧,躯体大半已经严重损毁,近一半身体被烧至碳化发黑,皮肤、衣物彻底消融变形,面目完全扭曲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原本样貌。
为了最大程度保留现场证据,技术民警第一时间拉起警戒线,封锁整片案发现场,杜绝无关人员靠近破坏痕迹。随后法医立刻进场,开展细致的现场初步尸检与痕迹勘查工作。
经过专业细致的勘验,法医初步确定,死者为男性,年龄区间在25至35岁之间,身形中等。由于大火的高温灼烧破坏了尸体绝大部分外在特征,面部五官彻底损毁,体表指纹、皮纹全部碳化消失,常规的外貌辨认、指纹比对方式完全失效。这也就意味着,死者身份在第一时间彻底成谜,这也是无名尸案最棘手的核心难题,无法确定尸源,案件就没有突破口,所有侦查工作都无从落地。
在刑侦办案逻辑中,无名尸案的侦破核心,永远是先锁定死者身份。只要查清死者是谁、社会关系如何、生前有无恩怨纠纷、有无失踪报备记录,才能顺藤摸瓜锁定嫌疑人、梳理作案动机。面对毫无头绪的焦尸案,现场带队民警迅速制定侦查方案,将警力一分为二,双线并行开展侦查工作,力求快速突破僵局。
第一组警力负责周边全域走访排查,以案发现场玉米地为圆心,辐射周边所有村落、乡镇、集市,逐户走访村民、商户、务工人员,重点排查近一个月内的失踪人口、莫名失联人员,搜集本地及周边的人员异动信息,同时摸排有无邻里纠纷、恩怨冲突、恶性矛盾等潜在作案诱因。
第二组警力负责扩大现场搜索范围,对整片玉米地、周边土路、荒坡、沟渠进行地毯式细致勘查,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全力寻找凶手遗留的脚印、作案工具、焚烧残留物、衣物碎片、打斗痕迹等一切有价值的物证,同时排查车辆通行痕迹,锁定凶手作案、抛尸、焚尸的行动轨迹。
可彼时的侦查条件,给警方设置了层层难以突破的阻碍。2011年的通辽城郊这片区域,基础设施薄弱,整片荒郊玉米地偏僻闭塞,方圆数公里没有住户,更没有监控摄像头覆盖,全程无任何影像记录可以调取。加之正值冬末,天气严寒,昼夜温差极大,狂风持续肆虐,极大程度破坏了现场可能留存的细微痕迹,很多微量物证早已被风沙、低温彻底损毁。
更让警方棘手的是,案发时间在凌晨,荒野无人通行,全程没有任何目击者。第一组走访警力连续数日扎根周边村落,挨家挨户耐心询问、登记核查,逐一比对本地常住人口、暂住人口信息,排查所有失踪报备记录,但最终结果毫无收获。周边村镇近期没有任何成年男性失踪报案,也没有村民反映身边有人莫名失联、行踪异常,走访排查工作彻底陷入停滞。
另一边的现场勘查工作,虽历经反复细致搜查,也仅收获一条有限的线索。技术民警在现场外围的土路上,提取到一组清晰的面包车轮胎印记,通过花纹、间距、磨损程度比对,可以确定车型为市面上常见的普通家用面包车。这一线索能够证实,案发时段有面包车抵达过案发现场,大概率是凶手用于运尸、抛尸的交通工具。但遗憾的是,仅凭一组轮胎印,无法锁定车辆品牌、车牌号、车主信息,更无法直接佐证车辆与焚尸案的直接关联,无法进一步延伸追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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