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长安城内一派祥和之景。自太极殿李渊当众册立秦王李世民为大唐皇太子,颁旨令其迁入东宫理事不过三日,整座皇城的氛围已然彻底安定,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市井百姓安居乐业,半月前因太子李建成骤薨而笼罩在长安上空的阴霾,被这崭新的朝局彻底驱散。
位于皇城东侧的太子东宫,较之昔日秦王府更显规制恢弘,朱红宫墙高耸巍峨,檐角鎏金走兽昂首向天,府门前侍卫林立,皆是太子亲卫,身姿挺拔,气势凛然。这里已是大唐储君居所,往来之人非富即贵,寻常官吏若无召见,连靠近宫门半步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的程王府内,亦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战王程啸天与福王程咬金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同受陛下恩宠,分居京中要职,二人在长安勋贵之中,地位举足轻重。
这一日,天刚过巳时,程啸天便已身着常服,在府中内堂与兄长程咬金一同清点着送往太子东宫的礼物。程啸天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褪去了朝会上的玄火鳞甲与满身肃杀,少了几分军中猛将的凛冽,多了几分王侯的沉稳雅致,面容依旧刚毅,眼神却平和了许多。程咬金则穿着一身绛紫色锦袍,宽松的衣袍衬得他那微凸的肚腩愈发明显,手中依旧攥着那柄不离身的象牙扇,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爽朗笑意,眉眼间满是亲和。
内堂的案几上,摆满了二人精心准备的珍贵礼品,皆是世间罕有的奇珍。左侧摆放着一方通体莹白的和田暖玉雕琢的长命锁,锁身刻着精巧的百子千孙纹,玉质细腻温润,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上等美玉;旁边是一匣南海进贡的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均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乃是宫中都少见的珍品;还有几匹江南织造的云锦,质地柔软,花纹繁复精美,色泽艳丽,是做孩童衣物的绝佳料子;另有百年人参、鹿茸等滋补珍品,是给太子妃产后调养身体所用,还有一对纯金打造的虎头镯,小巧精致,寓意着孩童健康长大,虎虎生威。
程咬金用胖手拨弄着案上的和田玉长命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二弟,你说咱们这礼物备得够不够周全?承乾那孩子刚落地没几日,正是需要这些好东西护着的时候,可不能委屈了咱们大唐的皇长孙。”
程啸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上礼品,语气沉稳:“兄长放心,这些皆是精挑细选之物,既有给太子妃滋补的,也有给皇长孙祈福的,礼数周全,绝不会失了体面。如今秦王已是太子,承乾便是嫡皇孙,日后便是大唐的根本,咱们身为臣子,亦是兄弟,以后定当全力辅佐太子平定天下。”
他口中的秦王,便是如今的太子李世民,自太原起兵以来,程家兄弟便协助李家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早已不是简单的君臣,更是过命的兄弟情谊。此次李世民荣登太子之位,又喜得嫡长子李承乾,可谓是双喜临门,满朝文武皆备礼前来道贺,程家兄弟身为军中柱石,自然更是要亲自登门。
“还是二弟你想得周到。”程咬金咧嘴一笑,将玉锁放回锦盒之中,“走,咱们这就牵坐骑出发,晚了怕是东宫那边宾客太多,反倒挤得慌。”
二人说罢,起身迈步走出内堂,径直朝着府后的马棚而去。程王府的马棚乃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上等马厩,棚舍宽敞整洁,里面饲养的皆是兄弟二人征战多年的坐骑。
程啸天径直走到马棚最深处,那里拴着一头通体漆黑、身形庞大的异兽,正是他的专属坐骑黑皮犀牛。这犀牛并非凡物,皮糙肉厚,刀枪难入,四肢粗壮有力,奔跑起来势如奔雷,当年在战场上,这黑皮犀牛跟着程啸天冲锋陷阵,立下无数战功,乃是威震天下的异兽坐骑。程啸天伸手轻轻抚摸着黑皮犀牛粗糙的脊背,犀牛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显得极为亲昵。程啸天熟练地解开缰绳,翻身一跃,稳稳地骑在了犀牛背上,身姿挺拔,气势依旧。
而程咬金则走到旁边的马厩,牵出了一匹通体枣红、腹部圆润饱满的宝马,名为大肚子蝈蝈红。这匹马看似身形肥胖,跑起来却速度极快,耐力惊人,最是适合程咬金这般身形的人乘坐,也是他相伴多年的老伙计。程咬金笨拙却熟练地翻身上马,胖手一挥,笑着道:“二弟,走嘞!”
兄弟二人一犀一马,缓缓走出程王府的角门,刚到府门处,便见一位身着华贵锦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站在门廊下,正是程家兄弟的生母程母。程母年近六旬,精神矍铄,眼神温和,看着两个儿子,连忙上前几步,伸手拉住程啸天的衣袖,细细叮嘱道:“啸天、咬金,你们此番前往太子东宫,探望太子殿下与皇长孙,切记言行举止要守规矩,不可失了王侯的礼数。太子殿下如今已是国之储君,身份不同往日,你们说话做事,皆要谨慎,莫要像平日里在家中那般随意,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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