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稻妻人问问吧。”空望着璃月港波光粼粼的海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边缘,对自己即将踏上的未知旅途毫无察觉,语气里满是乐观。
“我想到一个人!”派蒙在他身边飘了一圈,圆溜溜的眼睛亮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线索。
“嗯。”空应了一声,声音却有些闷闷的——尽管嘴上说着轻松,可一想到要找的妹妹或许在稻妻,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沉甸甸的焦虑。
两人没花多久,就在璃月港的南码头找到了竺子。她正倚着岸边的木桩,望着来往的货船出神,海风拂起她浅紫色的发梢,带着几分异乡人的落寞。空快步上前,礼貌地说明了来意,询问起关于稻妻的种种。
听到空要前往稻妻,竺子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摆着手直言相劝:“绝对不行,去稻妻太危险了,我当初就是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她攥紧了衣角,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又回到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那时候,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扎的筏木筏,船身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没有。前有能把船掀翻的海上风暴,后有追查逃兵的稻妻武士,每分每秒都在和死神赛跑。逃出来之后,我在海上漂了整整五天,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淡水早就见了底,嘴唇裂得全是口子,当时真以为自己要沉在海里了,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说起这些,她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是心有余悸。
“后来是璃月人救了你吗?”派蒙凑上前,满脸担忧地追问。
“对呀,是一艘路过的璃月商船发现了我,把我救上了岸。”竺子轻轻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现在想起来,能活下来,大概都是神明的眷顾吧。”
“这也太危险了……可就算这样,你当初还是非要离开稻妻吗?”空皱着眉,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九死一生也要逃”的决心。
竺子垂下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因为……那里实在太压抑了。整个稻妻的气氛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出门要经过勘定奉行的多重审核,连买些常用的东西,都要出示各种文书。我性子向来喜欢自由,那样的日子,我一天也待不下去。”
“勘定奉行?”空捕捉到了陌生的词汇,疑惑地看向竺子。
“那是负责管理稻妻各项事务的机构,和另外两个奉行合称三奉行。”竺子耐心解释,“打个比方的话,就和璃月的七星、八门差不多,都是掌管一方事务的权力机构。比如勘定奉行,最主要的职责之一就是严格审核出入稻妻的人的身份,所有外来者都要被安排在离岛居住,不能随便进入稻妻主城。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眼狩令’,就是由天领奉行负责执行的——他们就像雷电将军的‘手’,忠诚得近乎无情,只要是将军的命令,哪怕再残酷,也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三奉行”就是稻妻的行政机构,只是行事风格比璃月的七星要严厉得多。
“其实说家乡的坏话不太好,可我真的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竺子看着空,语气诚恳,“在那种压抑的氛围里待久了,人会慢慢失去对生活的期望的。所以,如果你不是非有去不可的原因,还是放弃去稻妻的想法吧。”
空望着竺子认真的眼神,心里也清楚,稻妻恐怕真的是个“不好惹”的地方。可他想到妹妹可能在那里,又怎么能轻易放弃?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就是有不得不去的原因。”
“唉……”竺子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继续说道,“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稻妻外海的暴风雨从来没停过,浪头能有好几丈高,普通的船根本撑不过去。就算你运气好,突破了风暴,还要绕过执行‘锁国令’的武士——他们在各个港口巡逻,一旦发现外来者,要么直接驱逐,要么就……”她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沉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算真的突破万难,到了稻妻专门接待外国人的离岛,也得出具官方证明,不然还是会被赶走的。”
“既然有离岛,不是专门接待外国人的地方吗?怎么还需要证明?”空皱着眉,觉得这规矩实在奇怪。
“那所谓的‘接待’,不过是为了保证稻妻岛内的物资供应和信息流通才开设的。”竺子摇了摇头,“一般的外人根本拿不到进入离岛的证明,除非你有勘定奉行或者天领奉行的人担保。”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笑着对空说:“不过你要是真的无论如何都要去,或许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问问最近刚靠港的璃月南十字船队,他们说不定有办法带你去稻妻。那支船队常年在海上远航,去过的地方多,见多识广,说不定有能突破稻妻外海风暴的法子。”
空和派蒙听了,立刻谢过竺子,转身朝着南十字船队的停泊处赶去。
找到北斗时,她正站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指挥着手下的船员搬运货物。看到空和派蒙走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大笑着迎了上来:“哟,这不是对抗愚人众、还平息了奥赛尔之乱的空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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