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掌刘三的尸体倒在庭院青石板上,鲜血染红了石缝间的积雪。
铜钱上的“二”字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陆小凤蹲下身,检查刘三的伤口。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但这次稍有不同——刀口微微偏左,刺入角度略向上倾。
“凶手惯用右手,但身高比刘三矮。”西门吹雪观察后说道。
陆小凤点头:“约莫矮半个头。”
花满楼蹲在尸体另一侧,手指轻触刘三脖颈:“血还未完全凝固,死亡时间不超过半柱香。”
也就是说,凶手就在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朱府杀了刘三,又悄然离去。
不,也许并未离去。
陆小凤站起身,扫视在场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惧,但有一双眼睛格外平静——唐影。
“唐公子似乎并不意外。”陆小凤走近。
唐影淡淡道:“江湖仇杀,每天都在发生。有何意外?”
“但这次的仇杀,似乎与唐门有关。”
“证据呢?”唐影反问。
陆小凤没有回答,转向陈不平和云中子:“二位,从现在起,请勿单独行动。凶手的目标明确,下一个就是你们。”
陈不平面色惨白:“陆大侠,我…我可否离开朱府?”
“你觉得凶手会让你离开吗?”陆小凤摇头,“留在府中,我们尚能保护。一旦踏出大门,生死难料。”
云中子紧握剑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我崆峒派!”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恐惧却掩饰不住。
“花兄,劳烦你保护陈长老。”陆小凤安排道,“西门,云中子掌门交给你。”
“那你呢?”花满楼问。
陆小凤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去找一个人。”
“谁?”
“朱府管家。”
花满楼恍然。管家和三个丫鬟今早失踪,绝非巧合。
“小心。”西门吹雪只说了两个字。
陆小凤点头,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朱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陆小凤先去了管家住处,屋内整洁,衣物还在,不像是匆忙逃离。桌上茶壶尚温,说明今早还有人在这里。
他在屋内仔细搜查,在床底发现一个暗格。暗格里空无一物,但底板上有一层薄灰,灰尘上有四个清晰的印记——像是什么方形的物件曾放在这里。
陆小凤伸手比划,印记大小如书本。他忽然想起书房密室里的那三幅画。若第四幅画存在,应该就是这个尺寸。
门外传来细微声响。
陆小凤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前掠过。他立刻追出,黑影却已消失在假山后。
假山怪石嶙峋,陆小凤谨慎靠近。刚转过一块太湖石,眼前寒光一闪!
一柄短刀直刺咽喉!
陆小凤仰身后撤,险险避开。刀锋擦着鼻尖划过,他能闻到刀上淡淡的血腥味。
持刀者是个蒙面人,身形瘦削,出手狠辣。一击不中,立刻变招,短刀如毒蛇般刺向陆小凤心口。
陆小凤不闪不避,伸出两指。
灵犀一指!
江湖上无人不知陆小凤这两根手指的厉害。短刀被他稳稳夹住,再难寸进。
蒙面人眼中闪过惊异,随即松手弃刀,向后急退。
“留下!”陆小凤欺身而上。
两人在假山间展开追逐。蒙面人轻功极高,如鬼魅般穿梭。陆小凤紧追不舍,却始终差着半步。
前方是一堵高墙,蒙面人纵身跃起。就在他即将翻过墙头时,墙外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了蒙面人的脚踝,将他狠狠拽了下来。
蒙面人摔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起身,已被一柄折扇抵住咽喉。
“花满楼?”陆小凤惊讶。
花满楼微笑:“我让西门吹雪保护陈不平和云中子,自己来寻你。看来来得正好。”
陆小凤摘下蒙面人的面巾,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正是朱府管家,朱福。
朱福面无血色,嘴唇颤抖:“陆…陆大侠饶命!”
“为何袭击我?”陆小凤问。
“我…我以为你是凶手…”
“撒谎。”陆小凤冷冷道,“你今早失踪,现在又袭击我。说吧,你在隐藏什么?”
朱福眼神闪烁:“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陆小凤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管家房床底暗格里原本放着什么?”
朱福脸色大变。
花满楼的折扇轻轻向前一送:“老人家,说谎对健康不好。”
朱福长叹一声:“是…是一幅画。”
“什么画?”
“红线七子的第四幅画。”朱福低声道,“老爷昨天取回那三幅画后,让我去取第四幅。这幅画藏在朱家祖坟的墓碑里,只有老爷和我知道。”
陆小凤与花满楼对视一眼:“画呢?”
“不见了。”朱福苦笑,“昨晚老爷被杀后,我就去取画,想看看有没有线索。但到了祖坟,发现墓碑已被人撬开,画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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