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时间又悄然来到一个月之后。
晨雾笼罩的维多利亚港边,姜炎倚在一辆红色跑车车头。
他身边放着一份新闻稿件,上面赫然写着《神秘富豪‘泥鳅王’捐赠500万善款》的标题。
便在此时,一辆马自达轿车呼啸而过,停在姜炎身边。
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从车上走来。
“王记者,你迟到了。”
王记者很是尴尬,赔笑道:
“不好意思姜先生,塞车。”
姜炎看了一眼他开的马自达轿车,相信王记者应该没有说谎。
他将新闻稿件递过去,同时还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两打厚厚的港币。
“记住,这篇报道里不需要出现‘姜炎’这个名字。”
记者接过牛皮袋时,手指不自觉地掂了掂分量,随后便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姜炎,疑惑道:
“但捐款人明明是姜先生你,为什么...”
姜炎摇了摇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眼角带着温和的笑纹,完全看不出赌徒的颓唐。
“这才是你要报道的主角。”
姜炎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
“泥鳅王,白手起家的电子业大亨,二十年如一日匿名行善...”
王记者接过照片,脸上的疑惑更重了,他总觉得看这人的面相,就不像个好人。
姜炎没理会王记者怎么想,继续道:
“我要十八家报纸,电视台轮番报到他的事迹。”
“把他塑造成道德楷模——事业有成却低调谦和,富可敌国却心系孤儿。“
王记者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
他们记者都是收钱办事,只要钱到位,要宣传谁都没问题。
......
当天的晚报印刷车间里,油墨味混合着机器的轰鸣。
排字工人老陈盯着泥鳅王的画像发呆,他总觉得这个富豪似曾相识——
特别是那略显浮肿的眼袋,像极了两个月前在旺角赌场门口被他赶走的那个烂赌鬼。
这家伙,成大慈善家了?
.......
次日清晨,全港报纸头版同时刊登出这位‘隐形慈善家’的事迹时,所有人心底都涌起一股敬意。
茶餐厅的电视里,女主播正用哽咽的声音念着稿件:
“...泥鳅王先生始终坚信,真正的成功不在于积累多少财富,而在于温暖多少人心...”
......
铜锣湾的巨幕LED屏突然切换画面,泥鳅王半身像在晨光中缓缓浮现。
上班族们匆忙的脚步渐渐停下。
“快看!是那个隐形慈善家,泥鳅王。”
.....
九龙塘豪宅区的私家花园里,几位贵妇的早茶聚会突然安静下来。
镶着金边的骨瓷茶杯停在唇边,她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管家刚刚送来的《香江早报》。
封面上的泥鳅王正在对镜头微笑,那笑容温和中带着神秘。
“我好像在某次慈善晚宴见过他...”
穿香奈儿套装的张太太喃喃自语,精心修饰的眉毛微微蹙起。
事实上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此刻却莫名确信自己与泥鳅王有过交集。
.......
中环写字楼的电梯里,年轻的实习生们捧着平板电脑小声议论:
“听说他当年是靠卖鱼蛋起家的...”
“不对啦,我叔叔说八十年代就跟他做过电子零件生意...”
每个人都信誓旦旦,仿佛与这位突然出现的慈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清晨的警局休息室里,金麦基手中的咖啡杯突然倾斜,褐色的液体在报纸上洇开一片。
他死死盯着头版上泥鳅王的半身像,太阳穴突突直跳。
“痴线...”
他喉咙发紧,
“泥鳅王那个烂赌鬼,成慈善家了?”
孟超的叉烧包掉在地上,眼睛却无法从报纸上移开。
照片里泥鳅王温和的笑容,与记忆中那个被拷在审讯椅上、满脸油汗的赌徒重叠在一起。
“会不会...是重名?”
孟超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副刊上赫然登着泥鳅王年轻时的‘旧照’——
那分明就是他们见过的赌鬼,只是照片里的他穿着体面的西装,在某个慈善晚宴上举杯微笑。
“完蛋了,要是让人知道泥鳅王死在咱们警局,会不会有人投诉咱们?”
孟超和金麦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
.......
与此同时,大富豪夜总会的化妆间里,阿红手中的睫毛膏突然折断。
黑色膏体在报纸上划出一道痕迹,正好横贯泥鳅王含笑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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