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的脸色铁青,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显然已是怒极。
一旁的任婷婷也蹙起秀眉,红润的唇瓣微微撅起,眼中满是对阿威的嫌恶与不满——
这般失态疯癫,还当众污蔑姜大哥,简直丢尽了任家的脸面!
任发眼角余光瞥向姜炎,生怕这位来历不凡的年轻人因此动怒,当即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押下去!”
几名护院闻声上前,可阿威却像疯狗一般挣扎起来,双臂胡乱挥舞,口中嘶声大叫:
“表姨夫!您别被他骗了!他是鬼!他真的是鬼啊!我刚才亲眼看见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炸响,任发竟亲自上前,狠狠扇了阿威一巴掌!
力道之重,直接打得阿威踉跄后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被任发那冰冷的目光生生逼退。
任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对管家冷声道:
“传我的话,即刻起解除阿威保安队长一职!”
“等他什么时候清醒了,再带过来见我!”
阿威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在任家镇横行霸道多年,全仗着保安队长的身份作威作福,若没了这层庇护,那些被他欺压过的镇民岂会放过他?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顾不得颜面,扑上前抱住任发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表姨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我这一回,我——”
任发猛地抽腿,厌恶地甩开他,对护院厉声道:
“拖出去!”
护院们再不迟疑,一左一右架起阿威,任凭他如何踢打哭嚎,硬生生将他拖出了院子。
姜炎望着阿威被拖走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阿威这种人,好吃懒做,是非不分,除了仗势欺人外,半点本事也无,偏偏还自以为是,处处添乱。
留着这样的猪队友,迟早是个祸害。
所以姜炎才会故意借用任发的手废了他。
任发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拱手道:
“贤侄,实在对不住,让你在任府还受此等骚扰,是我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姜炎闻言,面上笑意温润,轻轻摆了摆手,道:
“伯父言重了。”
任发见他如此大度,心中更是愧疚,连忙道:
“贤侄真是宽宏大量,晚宴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咱们先用饭吧。”
姜炎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步入餐厅。
酒过三巡,姜炎指尖轻叩桌面,忽而抬眸一笑,道:
“伯父,小侄手上有批金表,想借贵号铺面寄售,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任发正端着酒杯,闻言朗声大笑,拍着胸脯道:
“贤侄说的哪里话!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便是!”
他语气豪爽,显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姜炎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推至任发面前。
那是一块瑞士金表,甫一露面,烛光便在那鎏金表壳上流淌,宛如一泓融化的黄金,熠熠生辉。
任发起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可当他的指尖触到表壳的刹那,神色骤然凝滞。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捧起金表,凑近烛火细细端详——
表盘之上,莹白的珐琅底衬着乌钢指针,每一道刻度皆由细如发丝的玫瑰金镶嵌而成,在光下泛着温润的暗芒。
表壳侧缘镌刻着繁复的藤蔓纹饰,每一处转折都透着精工雕琢的痕迹。
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他轻轻摇晃表身时,机芯内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哒哒’声,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那是瑞士顶级制表匠才能调校出的韵律。
任发的呼吸渐渐急促,喉头滚动了一下。
以他浸淫商海数十年的眼力,这块表的做工绝非寻常货色,怕是魔都洋行里都难觅其踪。
若按市价估算……
“这表怕是值一千银元往上啊!”
姜炎执壶为他斟了半杯酒,笑意清浅:
“伯父好眼力。”
任发仍沉浸在震撼中,下意识追问:
“贤侄手上有多少这样的表?”
“不多。”
姜炎垂眸抿了口酒,淡淡道,
“也就两百个而已。”
‘哐当’一声,任发手中的酒杯砸在桌沿。
他张着嘴,瞳孔剧烈收缩,脑中嗡嗡作响——两百块!
那就是二十万银元!
任家几代积累的田产、商铺、宅院全摞在一起,也不过是这个数目!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任发半边脸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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