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携带苌奴首级返回,途中遇到卓膺部。与卓膺留在一起的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还是尽力捉了一些生虏,一起带回淯水西岸的营地。
东岸的混战还在继续,只是双方已经疲惫,仅有不多的骑兵在战场上来回驰骋,步卒们则结阵以待。
“刘校尉!你何处去了?”主簿庞季见卫青进了蔡瑁中军大营,起身发问。但他很快看见卫青手中提着一圆溜溜的东西,正是一颗人头。
“主簿,我部斥候向西散出三十余里,发现一校敌军正在逼近,于是出精骑营地,斩其校尉,获其首级及旗帜。”卫青说。
庞季看着上面写着“苌”字的校尉旗,说:“应是张勋部下校尉苌奴。新野以西乃是安众、穰县,彼率军前来,欲击我东岸?若被其控制渡口,虽有淯水阻隔,我等也受两面夹击。校尉竟然只领二百骑,便破其一校?”
“二百精骑破十倍步卒,乃是寻常事。”卫青轻描淡写地说。
庞季思忖一番,拿起“苌”字校尉旗,对卫青说:“校尉可否将此旗借我一用?”
一个时辰之后,对岸的敌军渐渐结阵交替后退,新野城外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蔡瑁回到营中,首先召见卫青。
“今日退敌,校尉当居首功。”蔡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说的话倒是在理。
庞季说:“敌军听说苌奴部已经溃散,便知道夹击之策不可行,又担心东岸我部后队陆续到达,便直接北撤了。”
“若我麾下校尉皆如刘伯玄,我还能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蔡瑁一口气喝完一杯温酒,换了一副凶狠的面孔,说:“将陈生带上来!”
陈生一到大帐门口就跪倒在地,膝行于前,口中不断说着“在下有罪”之类的话。到了蔡瑁案几前数步,陈生抬起头来看着蔡瑁,再一次认罪。
“陈生,你领兵到新野之后,不用心构筑营垒、增派斥候,反而经常出入新野城中,与大族交相往来,甚至不知道敌军接近!”
陈生满头是汗,再次低头认罪。
“两军交战之时,你身为校尉,竟然还在新野城中寻欢作乐?你自己说,我应不应该杀了你!”
“将军饶命!”陈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曾投将军麾下保全襄阳,今又为刺史收降新野,并非无功……”
“嘶——”
蔡瑁捋着胡子眉头紧锁,说:“此话倒也有理。南阳纷乱,除了樊、邓等靠近南郡之地听从刺史号令,其他地方往往各自为政。陈校尉献襄阳确实先立一功……”
庞季说:“不如功过相抵,暂且饶过校尉吧。”
蔡瑁点点头,说:“陈生,你的头就暂且寄存在项上,假若再犯,定斩不赦!”
“谢将军,谢将军!”陈生总算逃过一劫,叩首如牝鸡啄米一般。
“刘校尉之功,回襄阳后我必报与刺史。”蔡瑁说,“且休息一日,后日拔营北上,逼近宛城,与张勋死战!”
第二日太平无事,先前留在朝阳旧营的李严一早就押运部分粮草到了此地。卫青却命他去做一件事:修复前一日突袭苌奴时破坏的石堨。
“李严,此事你去做最为合适。”卫青下令时,特意多加了这么一句。李严一头雾水,还以为校尉是觉得他家族离此地最近,熟悉水文,所以才派他去。好在石堨毁坏并不严重,而且冬日水位不算高,只用半日就大略修复完毕。
第三日,全军拔营北上,这次蔡瑁命校尉苏代领着蔡氏的族兵为督军,前后巡视各校士卒,严加管束。因此二万余大军依次行军,井井有条;斥候至少撒出三十里,每过一时辰都要回报。这样连续行军多日,终于在淯阳、棘阳之间接敌。
卫青部下军吏皆以为,初战立功之后,己部将会得到重用。但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
“我部明明最能作战,蔡将军却依旧安排我等为后队,这简直是,是乱命!”黄忠说。
“我等自行出战,有校尉率领,直接袭击鲁阳也无妨!刺史那边好说,绝不会治罪于校尉。实在不行,我去找长公子!”刘虎也大声抱怨。
但军令岂是儿戏,如今卫青部被北面各营牢牢挡在身后,哪里有出击的机会。
文聘说:“蔡将军早就说过,张勋才能有限,那么此战蔡将军必然有信心胜之。假如是必胜之战,为何不让蔡氏嫡系立功呢?我猜想这就是将军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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