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则松动

林九思下楼时,正值午后,阳光正好,校园里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躁动。

还没走到宿舍楼门口,便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叫。

他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只见隔壁那栋男生宿舍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缕若有若无的黑烟正从三楼的某个窗口飘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着火了!三楼307好像着火了!”

“刚才还看到火光呢,现在好像小了点,宿管拿着灭火器冲上去了!”

“吓死人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事……”

林九思快步走了过去,挤到人群外围。

他开启“清晰”语义,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栋宿舍楼。

果然,三楼靠近中间位置的一个窗口玻璃已经被熏得漆黑,窗框边缘还有些许火烧过的痕迹,虽然明火看似已被扑灭,但仍有少量黑烟不断冒出。

没过多久,楼道口一阵骚动,更多的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大多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在他们身后,几名像是学生干部和宿管模样的人,正半扶半架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男生快步向外走。

那男生身上胡乱披着一条湿透了的床单,头发眉毛似乎都有些卷曲焦黄,浑身**的,显然是刚从火场被救出来。

林九思的目光在那男生裸露在外的双手上微微一顿——他的双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皮肤仿佛被高温灼烧过一般,微微蜷曲着。

更让林九思心头一凛的是,就在那男生被簇拥着从他面前不远处经过的瞬间,他清晰地从那男生身上感知到了一丝奇特的语义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高温”、“灼烧”与某种压抑不住的“爆发”意味的语义场!

“又一个……”林九思心中暗道。

他没想到,才刚刚看完新闻上关于安阳路封锁和东海市港口爆炸的报道,现实中就又有一例疑似PME能力异常的事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

一早起来那种兵荒马乱、世界正在加速失序的感觉,此刻变得更加强烈和真切。

那名手部焦黑的男生很快被送上了早已等在路边的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校园午后的宁静,迅速远去。

人群也开始逐渐散去,只留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还在对着那冒烟的窗口指指点点,猜测着火灾的原因。

听到那渐行渐远的救护车警报声,林九思猛地回过神来。

他想起与苏沐语的约定,心中不由得一紧。

在这种异常事件频发的氛围下,苏沐语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僻静的湖畔,会不会也因此暴露在未知的风险之中?

他不再迟疑,加快了脚步,向着人工湖畔的方向赶去。

当林九思匆匆赶到那片熟悉的湖畔林荫时,果然,在垂柳之下,苏沐语那清冷的身影已经等候在那里。

她依旧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与这片宁静的景致融为一体。

只是,当她转过身看到林九思时,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清澈眼眸中,似乎也比往日多了一丝淡淡的愁色。

这次林九思压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开口问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安阳路的封锁,青山医院的隔离,还有……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突然加速了一样。你上次说最近不太平,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苏沐语微微皱了皱眉,点头道:“青山医院附近会出问题,这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严重。”

她似乎看出了林九思依旧困惑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换了个问法:“你知道PME,或者说,我说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林九思坦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沐语也干脆道:“我也不知道。”

“啊?”林九思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苏沐语似乎被他这错愕的表情逗乐了,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准确地说,目前为止,没有人真正知道PME的本质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又将把我们带向何方。

“PME的各种事件出现后,大家只能像盲人摸象一样,根据观察到的现象去进行推测,提出各种假说。”

林九思作为一枚大学生很快听明白了,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像科学家研究未知现象一样,通过观察、归纳、总结规律,然后提出理论假设来解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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