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一会儿。”

“好，那我出去透透气。”

路明非轻轻点头，他望着女孩趴在桌子上休息，教室里也没有哪个同学敢打扰她。

于是他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刚才食堂离开后，绘梨衣跟着自己回到了教室，而小天女则是去外边散步了，说是要消消食。

现在……是短暂的宁静啊。

路明非很快走到学校的小超市，他久违的买了一瓶饮料，接着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

这些年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厌倦了饮料的滋味，无论是可乐还是营养快线，在他看来都甜的发腻。

“滋啦……”

打开易拉罐，冒着气的可乐被他灌入口中，凉爽的汽水瞬间浸满口腔。

路明非抬起头，平静的眼神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滋味了？

现在……他喝饮料不觉得腻，整个人充满了动力，脑海中那些悲痛的经历也被埋藏在深处。

重来一次，真好。

即使思想不再是少年，可这具身体还是那么青春有活力。

以往，每次执行完任务后，路明非都会选择抽烟来解闷，他需要释放内心的压力，而仅仅几分钟就能抽完一根的烟……就是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现在他不想抽烟了。

只要有充足的时间，那么释放压力的方式就数不胜数……

路明非刚准备拿出手机，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我可以坐这么？”

抬头看去，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而下，照在女孩淡金色的发丝上，光晕刺的人视线有些模糊。

路明非看着她，点了点头。

现在自己闲着没事，也正好跟她聊聊早上那件事。

零默默坐下，目光却直愣愣的盯着路明非，这炙热的眼神毫无避讳之意。

仅仅是十几秒后，路明非就忍不住开口了，他还没见过这种说话莫名其妙，行为又古怪的女孩。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不可以？”

零语气毫无起伏。

“……”

路明非沉默片刻，接着问：“这件事我暂且不谈，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要叫我老板？”

“不叫你老板叫什么？”

“你最好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都不认识你。”

“是吗？”

零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就凑了上来，那身纱质的外套解开了扣子，白色的吊带背心清晰可见。

路明非纹丝不动，却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像是忍冬或桂树。

这一刻，脑海中涌现出些许记忆。

在卡塞尔学院里，金发女孩成为了路明非的舞伴，即使他的舞步蹩脚又笨拙，她也依旧牵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对坐在食堂，一份简单的夜宵就能让他们坐很久，她明明是个如冰山般冷漠的女孩，却永远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记忆的碎片渐渐消失。

路明非回过神来，眼前的模糊也逐渐清晰，那张白皙的脸颊在愈发靠近。

他下意识往后仰去，身为杀手的警觉仍旧存在着，无论是任何人试图靠近自己，都会引起他的抗拒。

“我……真的是你老板？”

“嗯。”

零停止靠近，轻轻点头。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仕兰中学，就是因为路明非，从上周六开始，这位衰仔就成为了她们的新老板。

“你还记得上一任老板么？”

“我……”

路明非欲言又止。

还未等他回想，脑海深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感觉简直要将他彻底逼疯了。

就像……那场切割开头骨的手术。

对啊，除了在自己脑袋里装上芯片以外，他们还做了什么？

避风港的那些回忆，像是潮水般将路明非淹没，他大口的喘着气，呼吸越来越急促。

“没关系……”

“不记得也没关系。”

零皱起眉头，她望着眼前少年那痛苦的神情，心中隐隐一动。

不知为何，那种疼痛的感觉也在自己心里涌出……

真是糟糕。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紧紧抓住少年的手腕，连对方的体温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里，附近有不少学生路过长椅边，许多人都把目光偷偷投向了路明非和零。

在他们的眼中，那位金发女孩简直像是洁白的天使，她紧握着那个男生的手，眼神冷若寒霜，却充满了温度。

仕兰中学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对小情侣啊？

除此之外，还有少数认识路明非的人，基本上都是隔壁班跟他一起去网吧打过星际的男生。

“我操……”

“我眼睛没瞎吧？”

“没有，你没有看错！这哥们平时打星际那么牛逼也就算了，怎么泡妞的水平还这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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