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河村,始于黄姓,虽也有外来人口,然多数却还是黄家之人。
黄家祠堂,是祭祀先祖和商议族中重大事宜之地。
听着二大爷要开族会,黄勇带着几个人匆匆从渡口过来,祠堂内的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有能力坐在那长条木椅上,坐在那供着黄家先祖牌位的供桌边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年轻人基本都是站着,或是赤着膀子的农夫,或是穿戴整齐的书生,或是……
能在这祠堂里开会的,基本都是能‘当家’的人。
无管是在家里头,还是乡里,便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而黄勇在此中,当为魁首。
当然了,却是年轻一列的魁首,却也能得一把长条木椅。
黄勇进了祠堂,刚在一众‘兄弟’的招呼下,得以落座,一听却是那么荒唐的事儿,便是笑道:
“二大爷,你这话有没得个准谱哦?这世上哪来的啥子神嘛。”
“再说咯,那土地庙都垮烂几十年了,要是里头那个石头土地当真显灵,怕是要把我们的皮都剐脱三层!”
“老子小时候还在那个庙头屙过尿嘞!”
这话一出,站在他旁边,不少年轻人都笑起来。
便是那些坐在长条木椅上的老人都有。
不少人小时候,都在那废弃的土地庙里尿过,别说尿了,走得急了,破门一关,拉泡屎的都有!
这要是那土地爷真能显灵,这里头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扒层皮!
“嘘!”
黄启那浑浊的眼珠子一瞪,唰的一下站起身,椅子都给掀了,枯瘦的手指着他,沙哑的嗓音喊着,“你个砍脑壳的短命娃儿,神仙老爷都敢乱嚼舌根,不怕土地公给你埋土里喽?!”
黄勇撇着嘴,刚想说,有胆便来埋老子。
可那二大爷手指着,嘴中未言,可那眼中含义明显。
‘还敢说!’
却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勇子,稳当点儿总不得拐!宁可信其有,莫要信其无嘛!”
却又是一个老人说着,“莫不是你娃这个亭长当得安逸,现在连夜都不守咯?这官帽儿戴起就学会偷奸耍滑嘛。”
在场,其他坐着的老人也纷纷点头。
“要得,不就守个夜嘛,我守就是喽。”
黄勇架不住这么多长辈的目光,应承下来。
“不止是你守,全乡里的男娃都要通知到位。”
黄启嘱咐着,“土地爷是咱们望河乡的土地爷,祂说,家里头来贼喽,那肯定不是只有咱们先市里。”
“但是通知归通知,莫要惊慌,走漏了消息,那贼不来了,便抓不到了。”
“趁着天还没黑,你快些走动,莫要再等了!”
语气很急迫。
那个梦太真了,真得他不敢细想。
若今夜,真有贼入乡里,那清水河……
‘好像,降了一点。’
周仓视野开阔,便仿佛是经营类游戏的上帝视角般,能看到自己所处地界上的一切。
而那清水河与望河乡接洽,却也能观测到几分。
那水位,却好似降了一些,又好似没有降。
只因先前,他的注意力不在此处,却是没有去记住,这原先的水位大抵在何处。
黄启得了示警,匆匆喊了人,开了族会,把黄勇找出来做事,周仓同样看在眼里。
选这个老人,却是有原因的。
从官职上而言,确实是刘牧的官大。
从能力上,黄勇这个高壮的年轻人自是要比年迈的老人更为勇武。
现世里,人类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讲辈分,不讲情面,谁有能力谁上。
周仓虽是小辈,一旦那些长辈做错事了,该赶,该骂,该罚,甚至于是死刑,他都做得出来。
便是聚集地里,其他执法的人也一样。
可这里不同,在这里是可以讲辈分的。
纵使能力不足,可只要辈分摆在那里,想在这个集体里继续生活下去,便要尊老爱幼。
以黄启的高龄,还有里正的身份,又兼任族老。
其实际权力和声望,在当地远高于前两者。
若说,黄勇是这一代的魁首,那黄启便是上一代的头儿。
但最重要的,却还是他年纪大了,快死了。
人死前,若知这世上真有神,手里头又有闲钱,怕是恨不得赶紧把钱捐出来,给自己也在阴曹地府捐个官出来。
黄启来做这第一个信众,或许做不了多久,可绝对是三人中,最虔诚的一个。
‘咦……’
周仓的注意力,全在这三个被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身上,他们一有什么动作,他都一清二楚。
却见那黄启开了族会,招呼了黄勇去通知乡里青壮,便又匆匆往那乡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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