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眉的哭喊声即将再次拔高,场面再度失控,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苏老爷子,节哀。”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傅晔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没有看发疯的柳眉,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宾客,目光只落在苏国强身上,语气平淡。
“苏默今天是我带来的。她想上香,没人能拦。她想走,也没人能留。”
这话,是说给苏国强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竖着耳朵的人听的。
苏国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傅晔霆,终究没有说什么。
最终,他挥了挥手,对旁边拉着柳眉的亲戚厉声喝道:
“扶大嫂下去休息!她悲伤过度,胡言乱语,别在这儿冲撞了宾客!”
“爸……”柳眉还想挣扎。
“带下去!”苏国强不耐烦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亲戚们不敢再耽搁,连拖带拽地将柳眉带离了现场。
周围的宾客们立刻换上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纷纷表示理解,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灵堂里,重新恢复了虚伪的平静。
苏默和苏寒砚走上前,沉默地点了三支香,对着苏振华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青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默……师傅。”
苏默一怔,回头便看到了林逸舟。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也乖乖地梳了下来,少了舞台上的张扬,多了几分干净的少年气。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正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苏默有些意外。
“我……我来送送苏伯伯。”
林逸舟的眼神很真诚,“之前参加节目,您带我去苏家,见过伯伯一次。他还鼓励我好好唱歌。”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埋怨,“这么大的事,您都不告诉我。还是晚晴姐跟我说的,您也太偏心了。”
他那句“偏心”,说得自然而然,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徒弟在跟师傅抱怨。
这声“师傅”,让站在一旁的傅晔霆,眉梢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站到了苏默身边,目光掠过林逸舟,语气闲散:“不过是个节目导师,倒还真叫上师傅了。”
林逸舟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挺直了腰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傅总可能不懂。”
傅晔霆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微微侧头,看着林逸舟那张年轻干净的脸,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是不是很喜欢喝绿茶?”
林逸舟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位霸总的脑回路。
苏默却听懂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眼看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国强,终于再次开口。
“好了!”
他出声打断了几人的对峙,目光在傅晔霆和苏默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已然明了。
他叹了口气,对着灵堂里众人道,“死者为大,都安静些。”
苏默懒得理会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她给苏寒砚递了个眼色,两人上完香,便打算离开。
“站住。”苏国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人都来了,就一起送振华最后一程吧。”
他拄着拐杖,环视了一圈眼前的几个小辈,“寒砚、时宴、苏睿,你们三个,等下给你们父亲抬棺。”
此话一出,几人脸色各异。
苏寒砚第一个嗤笑出声,桃花眼里满是嘲讽:“老爷子,您没搞错吧?我姓苏,可我从来没有在苏家长大!”
“我……”
苏睿也想反驳,却在苏国强的瞪视下,把话咽了回去。
傅晔霆淡淡地开口:“自古没有让女人抬棺的规矩。”
“那就让她在旁边扶着!”
苏国强像是被激怒了,声音也高了八度。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离心离德的孙子孙女,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现在你们父亲死了,让他入土为安,你们抬个棺都不愿意?”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抬完这一程,你们该干嘛干嘛!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们苏家,再无干系!”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断绝关系的最后通牒。
灵堂里一片死寂。
最终,还是苏时宴站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走到苏寒砚身边,声音沙哑:“寒砚,算哥求你,送大伯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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