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沈昭好似被吓到了一般，噔噔噔的退了几步。

抨——

不知怎么，原本直奔沈昭扑来的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子，竟毫无防备的拍在了地上，摔了个头皮血流。

而沈昭则完好无损的站稳了身子，正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哎呀呀，姜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知姜小姐道歉心诚，可也不至于行此大礼啊！”

边说着，沈昭还微微侧弯着身子，确认了一下，确实是个磕出了血来，这才心满意足的起了身。

光滑的石板上，一个格外突兀的石子，让燕凛有些沉默了。

“放肆！”

任凭萧何再好的脾气，她姜采薇也断然不能在他面前行凶，“敢在孤面前行凶，反了不成！”

“亏你父亲还是礼部尚书，家中嫡女都敢无视礼法，孤倒是要问问你父亲，到底是如何担得起礼部之责！”

萧何一怒，在场众人立刻寒蝉若噤的没了半点声响，一个个低着头生怕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沈昭亦是如此，微微低着头，刚好遮盖住了她眼中的讥笑之意。

姜采薇这一扑，姜家怕是要倒霉喽！

不要看萧何平日里对谁都笑呵呵的，内外朝的评价皆是太子仁善，可萧何也是极为克己守礼，最是看中规矩二字，无规矩不成方圆。

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摆在了萧治的手中。

“殿下，臣女只是一时糊涂，臣女知道错了！”

姜采薇此刻都快后悔死了。

方才只想着将沈昭的那张破嘴给撕烂了，姜采薇完全忘了自己这是在长公主府了，莫说太子，旁边亦是有长公主在啊！

“臣女真的知道错了，还请殿下宽恕！”

姜采薇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连滚带爬的直奔太子，只是还未靠近，就被江淮给拦住了。

“殿下近前，可是你能靠近的？”

和方才一模一样的语气，被江淮呵斥的人却是不一样了。

瞧着满脸血污的姜采薇，满脸厌恶的太子到底是有些犹豫了。

“来人，把她扔出府出，从此以后不得再入我长公主半步！”

长公主淡淡的声音，为姜采薇落下了句号。

“殿下！殿下！臣女真的知错了……”

姜采薇慌张的抬起头，转身又跪趴向长公主，只是才一动身，就被身后涌上来的侍卫给一左一右架住，拖了出去。

“殿下！殿下……”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而在场众多夫人小姐的心跳，却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殿下，臣妇给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请罪！”

柳氏见此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连忙上前跪倒在地，“臣妇替昭儿给两位殿下请罪，昭儿自幼在外养病，才回京不久，那婢女与昭儿情同姐妹，这才失了规矩，还请殿下恕罪！”

说罢，柳氏便深深的拜了下去，额头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地面。

如此情况，沈凝霜又怎么会看着柳氏一个人跪在那里，也提着裙摆并排跪了下去，“殿下，姐姐失了规矩，还请殿下开恩，凝霜愿意替姐姐受罚！”

“这柳氏当真是大度有气魄，一点也不曾亏待沈昭。”

“就是你瞧瞧，若非柳氏视如己出，这沈凝霜又怎么会甘愿替姐受罚呢？”

“真是姐妹情深啊……”

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丝毫不差的落入了沈昭的耳中。

这些人的议论与评价，于沈昭而言，无异于讥讽于嘲笑。

视如己出？

姐妹情深？

可当真是好笑。

偏偏眼下二人，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求情”。

就在所有人以为沈昭会感动说不出来话的时候，冷冽的声音再次想起，只是这次声音中多了几分讥笑，“姨娘与妹妹，这是认定了里边的人是桑云？”

沈昭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都意料，尤其是柳氏弓着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姐姐，莫要再说了，快给殿下请罪，殿下定然不会同你计较的！”

沈凝霜根本没有见过沈昭的话放在心上，娇弱的直起身来，不知怎么得，竟然没有跪稳还摇晃了一下。

她这晃，可是让不少人都生了几分怜惜。

在她看来，沈昭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只可惜经过今日一事，沈昭注定再无翻身的余地了，恐怕就连那宫宴也是无缘了。

沈昭双手交于身前，冷眼瞧着沈凝霜在自己面前装来装去。

一来二去，沈昭都不做任何反应，沈凝霜的双眼中竟还蓄起了眼泪，“姐姐若是怪罪妹妹，回家后旦凭姐姐发落，眼下两位殿下都在，姐姐还是快些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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