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侯燕平云于江淮而言亦师亦父,他与燕凛更是从小相识,读书习武皆在一起。
当初正是因为燕家父子惨死,才使得江淮性情大变。
如今事关燕凛,江淮定然会谨慎再谨慎。
只见沈昭的朱唇轻启,似是吐出了两个字来。
江淮皱了皱眉头,他没听清。
“说清楚些!”
说着,江淮下意识的靠近了些。
也正是这动作,给了沈昭机会,一直紧攥的拳头,猛的朝前一挥。
江淮反应也是迅速,抬臂挡住了沈昭袭来的拳头。
只不过,一股粉末随着沈昭的动作满天飞舞起来,防不胜防。
沈昭早有准备的屏住了呼吸,眼看着面前的人挣扎了两下,倒在没了动静。
这可是她从老鸨身上顺来的软筋散,春暖阁特供,见效快效果好。
沈昭掩着口鼻从江淮的身上垮了过去,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对着江淮就踹了两脚。
一脚是上辈子的仇,一脚是这辈子的怨!
身边再没了阻碍,沈昭不再犹豫,绕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直奔春暖阁的侧门。
……
“不好了,死人了!”
一阵尖叫声从春暖阁后院响起,老鸨死的莫名其妙,阁中一时间没了掌事的人,消息传的飞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春暖阁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
萧治阴沉着脸,看着燕凛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想些什么。
“殿下,这燕凛怎敢如此无礼?”
近侍陈序观察着萧治的脸色,不满的说道。
今日这席面可是殿下精心为燕凛的准备的,没想到这燕凛如此软硬不吃,更不要说身边还有个和稀泥的江淮了。
“呵”。
突然,萧治冷笑一声。
“他燕家也没几日好活了,孤给他活路他不走,那就不要怪孤了。”
陈序闻言打了个哆嗦,默默的擦掉了额头的冷汗。
自打今早殿下撞了头以后,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了。
孤这种称呼,哪里是寻常皇子能用的啊。
“我让你办得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治话锋一转道。
陈序当即应道,“回殿下,已经派人去找那位沈姑娘了。”
说完以后,陈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殿下好好的怎么就想起来,找一个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女子呢?
没有注意到陈序的表情,萧治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阴沉。
沈昭,你逃不掉的……
……
大雍自建国以来,京中便有了宵禁,由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共同巡防。
落针可闻的大街上,倏地传来了木轮碾过的支呀声。
巡逻的士兵立刻住了脚,眯着眼望了过去,手中已然是弯弓搭箭。
士兵张嘴欲呵斥,却被身边的同僚抢先一步,压住了手腕,低声道。
“你仔细瞧瞧那马车上的灯笼!”
士兵闻言定睛看去,顿时一阵冷汗便冒了出来,手中也松了劲来。
一行人不约而同的调头走进了另一条巷子。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行于夜晚,却是没有人注意到马车后边远远跟着的黑影。
看着避开的巡逻士兵,沈昭面无表情。
拖着这具娇滴滴的身子,再搭配上软骨散,沈昭就算是想飞檐走壁也有点费劲。
沈家接她回京的车队,现下就宿在外城城北的一家客栈中。
说来也是可笑,曾经她还天真的问过管事嬷嬷,为何已经入京了她还要宿在客栈中。
那老婆子解释,家中规矩多,进城时天色已晚,待转日一早再入府,也就是那一夜,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待天一亮,那老婆子就要“找事”了,她得先回客栈看看那老婆子究竟是作的什么妖。
于是从春暖阁出来以后,她就找了个角落蹲着,一直到萧治的马车出来以后,她就远远的跟着。
毕竟不会有人敢截停皇家的马车,一路倒也算是消停。
只不过有一事有些奇怪。
她记忆中,萧治虽然一直想拉拢燕家,可燕家的态度向来不给人机会,勇毅侯府只忠心于陛下,燕凛身为勇毅侯世子,更是不可能与皇子私下来往过密,怎么今日会同四皇子聚于此地呢?
……
卯时,五更鼓响,宵禁解除。
刹那间,寂静的街巷中瞬间热闹了起来。
“吱呀——”
内外城厚重的城门在此刻隔着大半个城池,遥相呼应。
几乎是同时,沿途的商铺就已经打开了门栓,掌柜们相视一笑,点头打了招呼。
城门口鱼贯而入的摊贩们,推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轻车熟路的找到位置,袅袅升起的炊烟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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