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与也是一惊，看向程心：“你也会医术？”

“治人的不会，但是治牲口的还是会些。”程心说道：“这雪见春治啥的，效果好不？”

沈微与和苏灵泽对视了一眼，这程心虽然嘴上说着只会治牲口，但是能脱口而出地告诉她们医书上没有雪见春这味药材，显然是十分熟识药理的。可是雪见春是她们自小就开始打交道的，她们从小看的医书也是从师父那里得到的，至于为什么其他医书上没有这雪见春，她们如何知道。

“你们呐！要是真的把五衰缠的作用摸清楚了，其他的小毛病，那是手拿把掐的！”师父常常喝醉酒后这样对着她们说，这话几分真假，她们不知道。只不过，学了几年，确实能给乡亲们办法事治病了。

师父对她们而言是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的人，给了她们安身立命的本事。所以她们两个孤女有底气敢背着包袱就上京来，但是刚来京都不过短短几天，她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适时得抱个大腿也是很重要的。

苏灵泽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几根类似爬虫的种子。

“这就是雪见春的种子。”苏灵泽拿起其中一个递到裴凌轩和程心的面前：“这是它夏秋的时候在土里的状态，只要我们把它种下，不需要过度的养护就能长成。如果这个时候加入五衰缠中，毒素作用最轻，就会像医馆大夫顾大通一样，需要他手拿鼓正对着胸口才能短时间杀死。”

“等到冬天，雪见春就会长出根茎，不过更像是光秃秃的一根木叉子，上面点缀着几个米粒大小的暗黑色果子。这第三位死者加的就是雪见春的根茎部位，毒素更强，所以他的死……”苏灵泽顿了顿看向裴凌轩，斩钉截铁地说道：“应该就是听到鼓声后自爆而亡。”

裴凌轩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说得丝毫不差，脸色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沈微与冲着苏灵泽比了一个大拇指，又眨巴了几下眼睛，藏不住对师姐技艺精湛的自得之色。

“这雪见春……这么神奇……浑身是毒！”程心有些诧异地接过苏灵泽手中的雪见春，仔细观察了一番，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气味，除了一股子土腥子气其他的什么也闻不到。

“别闻啦！这雪见春除了开花的时候有一股清香以外，其他时候都是无味的！”沈微与伸手接过程心手中的雪见春：“而且它其实并不算是毒，单单它其实还算是补药！”

“补药？”程心有心想要和沈微与回到儿时，那般亲密无间的状态，所以话也开始变得密了一些：“真的？”

“嗯！”沈微与拍拍程心的肩膀：“尤其男人！这药大补！吃了这玩意，可以一夜十次！”

“十次！”程心到底是嫁过人的，还是有一些实战经验的：“这不行的吧……”

“诶——”沈微与继续拍着胸脯保证：“我怎会骗你呢？我是亲眼所见！”

“你……”程心没想到沈微与居然变成这模样：“你试过？”

裴凌轩眉眼一跳，手中夹菜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之中，筷尖都在微微颤抖着。

沈微与看了看苏灵泽，将自己又更加靠近了程心几分。

“怎么？”苏灵泽轻笑一声：“还有我不知道的野男人？”

还？

难道不止一个？

裴凌轩的脸色越来越黑，一股难言的酸涩和苦闷在他的胸腔蔓延开，他收回了夹菜的筷子。

他很想此刻就转身离开这个闭塞的小间，嫉妒要将他的皮肉撕碎碾压，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失去听觉，他不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嫉妒！他嫉妒那个陌生的男人吻过她的唇，嫉妒他们拥有过的火辣的夜晚，连带着他的身子也跟着像是火烧了一般。

理智告诉他，这是正常的，是可以的！云微已经把她忘了，她开始了新的生活，遇到了新的可以交付的男子是可以的。他没有资格去说什么，他甚至连嫉妒都是慢半拍的。心脏又开始抽痛，她爱他吗？爱到愿意和他……

他要放手吗？

不要！不要！不要！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独自上京呢！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让她如此消瘦！如果他真的爱她，又怎么会不和她成婚呢！

对！

他们还没有成婚！只不过是一段不怎么重要的露水情缘罢了，如果她真的爱他，怎么可能这些天对他绝口不提呢！只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才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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