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海躺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愣愣地看着上方的天空,像是没想到阿笃真的动手了。
“当初看你出生,我是多么开心!”阿笃声音发颤,怒吼中带着眼眶湿润的火气。
“你居然说这种话!”
后面的几人终于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拉住阿笃:
“阿笃,冷静点!”
“够了!你再打就出事了!”
但阿笃没有挣扎,只是瞪大了眼,指着拓海,吼着: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你啊!”
“你知道我跟你妈有多开心吗?!”
身边两名社员一左一右死死拉着他的手臂,试图将他往后拖。
然而,阿笃平日看似老实,其实身板结实、力气极大。几十年海上干活练出来的粗力,此刻爆发得毫无预兆
“滚开!!”
只听“砰”一声怒吼,他手臂猛地一甩,竟将一个拦着他的社员直接甩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渔船边缘,翻滚着掉进了码头的海水里。
“哇啊啊——!”
“泽田掉下去了!!”
“快拉他上来!!”
众人一阵慌乱,阿笃听到求救声,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不再看躺在地上的拓海,而是赶忙加入到了捞人的队伍中。
拓海揉揉脸,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与此同时,南州银行,今治市分行。
冷气吹得室内异常安静。柔和的灯光洒在浅木纹的桌面上,墙上的数字时钟发出“哒哒”的秒声。
整洁的办公室内,高桥正坐在一张会议桌对面,手心略微出汗,却努力保持姿态端正。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工作夹克,手里紧紧握着一份厚厚的企划书,书角有些皱,显然已经被他反复翻看无数次。
对面,是银行的贷款业务负责人,一位西装笔挺、脸上带着油光微笑的中年男人。他戴着细框眼镜,手上拿着那份企划书,正缓缓翻阅。
“只要能够获得资金,我们的业绩就能够有大幅增长,关于具体的情况,企划书中已经说明的很详细了。”
高桥正耐心地向对方解释着。
不过,对方脸上一直保持着一股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不行吧,小哥。”
“这种把鱼装箱拿来卖的生意,看起来大家都会啊。”
“而且,你们会社之前,在我们银行并没有户头吧。”
那名银行职员依旧笑着,语调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懒意。
高桥嘴角动了动,刚想张口,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这间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另一名穿着浅灰西装的中年人正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份经济新闻,假装漫不经心地翻阅。
但实际上,从高桥踏进房间开始,那人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游移。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眯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像是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结局。
在高桥还在一头热地制作企划书、东奔西走敲门之前,会长早就来过了。
他带着酒、特产、钞票、人情,还特意请过几位银行系的中层负责人去道后温泉泡过一次三天两夜的“慰劳旅行”。
高桥低头鞠了一躬,收起企划书,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离开后,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终于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袖口,走向银行经理的办公桌,低声笑了笑: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太懂人情世故嘛。”
银行职员将刚刚放下的文件重新拿起,耸了耸肩,回应:
“跟您比当然是还差得远。”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刚的那场谈话从未发生。
高桥则是略显失落地走出银行,门在身后“哒”地一声自动关闭。
街道上的风带着一点湿气,他顺着台阶走到一旁的自行车停车场边,停了下来。
墙上的告示贴着:「濑户中银行駐輸場」。
他站在那儿,从胸前口袋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翻到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家银行的名称、拜访日期,以及一条条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拒绝理由。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桥爪善治的来电。
“啊,是我。”高桥接起电话。
“那边态度还是一样?”
“嗯。”高桥苦笑,“我明明是全国唯一一个拿到许可的鲜鱼箱事业,结果他们还是果断拒绝。”
“难道说——他们根本看不懂这个生意的前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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