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步前川尴尬地看着刚换好警服的女孩，想张口说些什么，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纽约很多房子都有几十、上百年的房龄，这种情况曼哈顿尤甚，哪怕遇到两百多年的房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这就伴随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的房子大多隔音很差！出奇的差！

他很清楚金妮全程都有在听，这未必是她想偷听，而仅仅是因为隔音问题； 然后金妮也很清楚对方清楚她知道自己听到了这件事； 所以，这会儿就格外尴尬...

“额...我...”

-“先去医院！”女孩丢下一句话后，也是逃也似的下楼了...闹哄哄了一上午的房子，突然就安静了...

步前川傻傻地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多钟后，看了眼挂在椅背上的康娜T恤...最后笑了笑，也悻悻然地下楼了。

最终，他没敢问出口，也没有被拒绝； 她没有被拒绝，也没有让他有机会拒绝。

...

一路上，三个人都沉默地没有说话，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对讲机声；不是他们享受尴尬，而是真的没找到破冰的话题； 直到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临近目的地的时候，步前川才想到了一个较为契合当下的话题：

“长老会医院...是不是就是集中所有‘二次元伤者’的医院？所以哪怕我在皇后区的车祸，最后也被送到了这里？”

-“你看出来啦。”科纳特缓缓将车开入地下室，同时也给予了青年正面回答。

“所以那个什么异能者小队的...其中有人是专门负责医院的？”

-“没错，不过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科纳特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上正在发呆的女孩，又通过后视镜，和一脸懵逼的步前川对视了一眼，故意提高声调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金妮好像知道~金妮，我说得对吧？”

青年见此简直尴尬癌都快犯了，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套别墅了！

这就是七零年代僚机的威力吗？！能不能不要这样啊！我们在说正经的呀！

金妮突然被cue也是怔了一下，随后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道：“嗯，是莱默尔警长，就是那排头像中的第一个，也就是群主。”

见老男人又有发力的打算，步前川强行开启话茬：“那么昨晚最终救下布鲁诺警员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群里没有详说，不过这或许也是一种默认吧~”

科纳特这时已经停好了车，看到这对年轻男女在自己的助攻下终于破冰成功，开始了正常且友好的交流，老男人流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看吧，年轻人果然需要Push一下。’

对方的表情看得步前川一头黑线，但他也确实承受不住七零式僚机的狂轰滥炸，也只能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他本来也没想太多啊！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来到了住院部五楼，这里就是昨天步前川病房的楼层，而出事的加护病房，是在更高的八楼，据说那里现在已经人满为患，足足堆了数十号警察。

再次进入病房，三人便无所事事地开始猜起了‘尸体盗窃案’。

金妮率先问道：“你们说偷尸体的是异能者吗？”

-“难说，二次元降临，谁不想成为梦想中的角色？”科纳特说起了目前社会上较为流行的几种言论，“除了杀死持票者外，有人已经开始传言，和‘持票者发生X关系也有概率觉醒异能’。”

-“咦~~~~好恶心。”金妮鄙夷地看向师傅，当然她这个眼神是针对那些传言者。

科纳特继续说道：“这算是好的了，昨天，我去便利店买烟...咳咳咳！买口香糖的时候，已经升级到‘持票者的尸体虽然失去了名额，但体内还有魔力...只要和尸体...的话，还是有概率觉醒...’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咦~~~~真变态！！！”

这次，是步前川和金妮同时发出了鄙夷的声音，可即便两人都觉得很离谱，但他们相信...真的有人会去尝试，而且，是大把的人...

-“所以，那些偷尸体的人...就是为了...”金妮实在难以启齿，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不过我觉得未必。”步前川分析道，“有人信、有人尝试，和真的让他们来偷，这是三件完全独立的事情，先不说哪怕是我这个车祸当事人，都只是在刚才才知道‘长老会医院是目前给二次元特供的治疗医院’，那外界的平民，又有几人会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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