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桃到府门外时,被眼前的两人给惊了惊。
胡子拉碴不说,身上衣裳满是尘土,原本颜色都不太瞧得出来,就连脸上也是灰扑扑的。
唯有他们的眼睛亮得很。
能不亮吗?
此刻的虞豹与蔡杰见到翠桃像是见到了亲人。
“翠桃,我虞豹。”
“翠桃,我蔡杰。”
闻声,翠桃便对门房颔了颔首:“这两位确实是裴家护卫。”
“那此刻带去小郡主跟前?”门房还是心有忐忑,怕被责骂,也怕被扣了月钱,确认道,“裴家公子当真是咱们的郡马爷?”
翠桃微笑道:“裴家公子确实是姑爷,这两位我会带去郡主跟前。”
闻言,门房心下这才稍安,最起码管事亦或管家责备起来,他可以将小郡主搬出来。
这边翠桃将人领去时,正厅那边,姜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女儿若能幸福,我这个当娘的自是高兴。但你也得理解,我与王爷才将小女儿寻到,一起相处的时日还没你与她相处得久,故而我们是想着尽可能地将女儿留在身旁,望你理解。”
“我能理解。”裴池澈坦诚相告,“此行来景南,我不光为了见花瑜璇,也是为了得到您与王爷的允许,允许我与花瑜璇继续做夫妻。”
“其实你为人不错,能大老远地赶来,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姜舒轻抿了一口茶,温声道,“虽说儿女婚姻由父母做主,但感情之事上,我还是更多地想听女儿的意思。”
裴池澈颔首:“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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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虞豹与蔡杰到了花瑜璇跟前。
花瑜璇合上医书,眼眸扫一眼两人:“怎么搞得跟逃难似的?”
转头吩咐青烟与翠桃:“去厨房取些饭菜,去制衣所取袍子。”
两名丫鬟应是而去。
虞豹与蔡杰几乎要落下泪来:“少夫人,我们终于见到您了!”
“出门在外,人靠衣装,你们怎么弄成这模样?”花瑜璇问罢,让下人搬来凳子给虞豹与蔡杰坐。
若知道他们变成此般模样的缘故,那她大概也能知道某个人的缘故。
两人哪里敢坐,婉拒道:“我们站着就成。”
花瑜璇发话:“让你们坐便坐。”
蔡杰解释:“我们身上脏兮兮的,可不能将绣凳给弄脏。”
花瑜璇猜想他们此刻疲累得很,遂坚持:“无妨,坐吧。”
“我们坐在地上就成。”虞豹拉了把蔡杰,两人竟坐在了地上。
花瑜璇无奈摇首:“说说,裴池澈为何到得比你们早?”
“少夫人有所不知,公子自您离京后,一直睡不好。”
“路上他也不休息,连马都跑得趴下了,他还不歇息。”
“我们劝了好几回,公子总算肯歇息了,但确实为了我们能歇脚。”
“我们看得出来,他的心在您身上,一门心思就想早些见到您。”
“这一路我们日夜兼程,公子几乎没怎么睡觉。那日半夜,他给我们写了信,就独自先来景南了。”
两人一人一句地说,说到写信……
花瑜璇蹙眉:“他能写字了?”
“驿馆的驿丞亲眼看到的。”蔡杰点头。
“信可在?”她问。
“在。”虞豹从怀中掏出书信,起身将书信呈了上去。
花瑜璇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越看越恼……
“好个裴池澈,早早就能写字了吧,竟然不与我说!”
啪的一声。
她将书信拍在自己的医书上,声音不响,却是惊到了虞豹与蔡杰。
虞豹刚要坐回地面,惊得他一屁股下去,愣是摔了个屁股蹲。
两人暗道糟糕。
他们原以为少夫人知道公子能写字了,会高兴,毕竟是她治好的。
可此刻少夫人的神情极其不悦。
暗忖几番,他们还是想不明白缘故,只好想着尽量撮合公子与少夫人,万不能再教他们分开了。
虞豹嗓门又粗又低:“前几日下了大雨,听闻门房说公子晕倒在府门口。属下此刻想来,定是公子一路没怎么歇息,睡觉时辰极少,冒雨赶路,这才晕倒。”
蔡杰也道:“连着两三日都冒雨,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更何况公子他很久没睡个好觉了。我们三人一开始是一道来的,应是我们的速度拖了后腿,那日半夜公子留下书信独自先行。我们一觉醒来也赶路,但到底还是公子到得早。究其缘故,还是公子想尽快见到少夫人。”
花瑜璇神情似有缓和:“他确实昏迷了两日,还起了高热。”
“公子如今人怎么样?”两人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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