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凫水,就要投湖?”
晏以昭没好气地道:“若是你会武,岂不是要杀人。”
男子肩膀宽阔,靠着很踏实,还传来融融的暖意,纵使就算他疾言厉色,宋禧棠也没那么怕。
她小声辩驳:“都是情势所逼。”
“谁逼你了?”
“那......倒也没谁。”
是她自己看情形跳进去的,初衷也是想帮晏以昭,不愿看他被安贵妃压了一头。
这心思来得没由头,她就是莫名地不想见他被任何人欺压,雍宁侯如是,长公主亦是。
宋禧棠探出脑袋来,揪住他的衣袖,解释道:“可我们总不能师出无名,毕竟我毫发无损,安贵妃不会那么轻易松口。”
晏以昭步伐微顿,喉结滚动,低喃两个字。
宋禧棠没听清,抬眸盯着他的脸。
“你抓了她们俩,要是黄家和徐家找上门来,我们该怎么办?”
又听见了那两字,晏以昭挑眉,唇角上扬几分。
“我们?”
宋禧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晏以昭追问:“你既然担心黄徐两家会找麻烦,为何还要帮我?”
宋禧棠道:“虽然来日不知会如何,但现在我们还挂着夫妇的名头,都是夫妇一体,当然应该同心,你想做的,便是我想做的。”
说完,她颇有豪气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瞧见她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晏以昭故意脚下一晃,怀中人瞬间老实缩回。
但她眼中还满是好奇,“你还没说,我们要如何应对?”
晏以昭将绯袍金边往里掖了掖,又将她的脸遮住,不想被过路的人看到她分毫。
隔着不透光的袍子,她听见晏以昭似是染上笑意的声音。
“自然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被蒙在衣袍下的宋禧棠也弯了弯唇角。
她没说的是,因为有他在,她相信自己不会出事,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约莫半炷香后。
宋禧棠被放了下来,这么短的时间当然来不及出宫回侯府,他们仍在宫内。
她坐在榻上,将罩住脑袋的官袍扒下去,又裹在肩上,看着他们所处之地。
这是一间废弃的宫殿,内有汤池。
晏以昭翻出擦身巾帕,还拿了一件干净衣裙,搁在架子上。
“干衣在这。”
他做了这些,宋禧棠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眼中笑意盈盈。
“多谢夫君。”
晏以昭挑了挑眉,“快下去,你穿着湿衣要是着凉了,我也.....”
宋禧棠道:“也如何?”
晏以昭忽地收住话头,转身便走。
宋禧棠进了汤池,泡了许久,感觉水温在下降,拭干水珠,拿起一旁备好的素白衣衫穿戴整齐。
只是晏以昭拿来的衣衫中并没有小衣,她总觉得里边透风,行走间总有凉风拂入的错觉,令她不得不步履细碎,姿态拘谨。
外殿,晏以昭坐在榻上,见她出来,他只抬眸一扫,就看出了她走姿的怪异,但身体没有传来异样。
他搁下棋子,起身道:“叫步留行先送你回府。”
他还要留在宫中,宋禧棠小心地问:“你不同我一块回去吗?”
晏以昭道:“待会儿自有贵客登门。”
宋禧棠知晓他说的“贵客”都是谁,必是黄徐二家兴师问罪之人。
她觉得有件事要提醒他,斟酌着用词:“长公主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似乎想做些不利于你的事。”
晏以昭唇角微勾,弧度凉薄:“不利于我?不必这么委婉,她想要我死才是。”
他果然知晓了长公主的杀意。
宋禧棠心头一时松软,转瞬又被捏紧,自己的母亲想要自己死,他当初知道之时,是不是很难以接受。
她不再迂回,蹙眉道:“长公主和黄家暗中有联络。”
晏以昭眸光微亮,有明晃晃的赞赏之意,“长公主行事向来小心,还是被你看出端倪。”
突然得了一句夸赞,宋禧棠都有点不好意思,见他此刻仍有心思笑谈,她的心情跟着好转。
她接着道:“长公主给我送来一套衣裙,与黄芩穿的那套质地纹样相同,离得远了,只看背影,分不清我与她。”
“偏巧今日黄芩又落了水,面上瞧是跟徐思雾斗气,可我总觉得......”
晏以昭目光沉静道:“你觉得如何?”
宋禧棠沉吟道:“许是我多心,但黄芩今日,多半也是冲着我来的。”
晏以昭颔首:“非是你多心,长公主也是想试探你的分量。”
“我的分量?”
“长公主不是叫你多用些法子笼络住我,自然是验证你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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