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将四壁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白玉雕砌的台阶层层叠叠,雕栏玉砌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殿中悬挂的珠帘随着偶尔穿堂而过的微风轻轻摇曳,发出悦耳声响。
角落里,造型古朴的铜鹤香炉正安静地吐纳着袅袅青烟,龙涎香的馥郁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令人心神沉醉。
刘季此刻正斜倚在宽大的御座之上,一手轻柔地抚摸着依偎在身旁美姬光滑的秀发,身上怀坐着一位,另一只手则端着一只盛满美酒的金樽,仰头望向高远穹顶之上绘制的精美壁画。
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挥,动作间带着几分酒后的豪放与不羁,刘季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同时还不忘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怀中美人的琼鼻,逗弄得美人娇笑连连:
“他娘的!想当年某在沛县的街头巷尾,为了赊几碗浊酒,啃几块狗肉,还得跟那些店家好说歹说,看尽脸色。
那时候,哪里敢想有朝一日,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皇帝的老窝里,享受这般齐人之福?”
他目光一转,落在身旁一根粗壮的包金顶梁柱上,伸出手敲了敲,柱子发出清越沉闷的回声。
“你们瞧瞧这柱子!”
刘季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一丝贪婪,“这上面包的可是真金啊!怕是随随便便抠下一块来,都足够咱们丰沛县的父老乡亲们吃上十年八年了!”
“大王,您还说这些做什么呀?”
依偎在刘季怀中的美姬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声音娇媚入骨,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谄媚,
“如今这偌大的咸阳宫,连同这宫里所有的奇珍异宝,不都已经是大王您的囊中之物了吗?
您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哈哈哈哈!
说的是,说的是啊!”
刘季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起来,搂着美姬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继续与她们嬉笑**,浑然忘却了殿外的纷扰与危机。
就在此时,一阵略显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宫殿之外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片刻之后,只见樊哙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身披甲胄,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
樊哙走进宫内,看到刘季左拥右抱,沉溺于美酒女色之中的这般模样,眉头不由得紧紧锁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忧虑。
“姊夫!”
樊哙大步流星地走到御座之前,声音洪亮,带着一丝焦急,
“如今大业未成,强敌环伺,您现在这般贪图享乐,可不是个样子啊!
您当初起兵,是想要拥有整个天下,成就一番霸业,还是只想做一个偏安一隅、坐拥金山银山的富家翁啊?”
樊哙抱拳躬身,语气恳切地说道:
“姊夫请想,这些极尽奢华、靡费民力的东西,难道不正是当年招致那暴秦覆灭的根源所在吗?
如今您得了天下,却又要它们来做什么呢。
依末将看,咱们还是赶紧收拾行装,返回霸上的大营,约束将士,整顿军务,万万不可再滞留在这温柔乡、销金窟里了!”
“放肆!”
刘季闻言,原本惬意的脸色顿时一沉,他斜倚在御座之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伸手从案几上抓起一只玲珑剔透的玉樽,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冷笑一声:
“樊屠子,你小子倒是装起清高来了!
老子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在沛县街头宰狗卖肉,我饿得慌了,偷偷摸摸从你那儿顺了半条狗腿子回去下酒,也没见你少骂我一句!
怎么着?如今跟着老子得了些富贵,腰杆子硬了,倒反过来教训起老子我来了?”
刘季说着,仰头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咂”了一下嘴,眼神带着几分醉意和不耐烦,盯着樊哙:“你这是在教训我刘季吗?
啊?!
我辛辛苦苦,打了一辈子的仗,好不容易有了今天,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他说完,也不等樊哙再辩解,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便找了个军务繁忙的理由,将樊哙给轰了出去。
樊哙见刘季心意已决,沉溺其中,自己苦劝无用,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只能暂时退下,转身便去寻求张逸帮助,希望能让他劝回刘季。
次日清晨,张逸听闻樊哙的诉说之后,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怠慢,立刻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咸阳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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