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张逸与刘季在军前郑重分别,各自领兵,张逸与郦商目标直指汉中、巴蜀数郡。
刘季则目光坚定地继续向西,大军行进,尘土飞扬,直至旌旗遥指咸阳。
当抵达峣关这处险要关隘,刘季这才下令安营扎寨。
军帐之内,灯火通明,映照着诸将或凝重或期待的面容。刘季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宣布次日准备率全军进攻峣关。
张良身着素色长衫,静立于帐内一隅。
听闻刘季准备决意强攻峣关,张良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语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谏言道:
“沛公,峣关地势险峻,城防坚固,可谓易守难攻。
若是派遣众将士强行围攻,恐怕即便付出巨大代价,也未必能一举攻克。”
张良说完,便静立一侧,目光沉凝,仿佛在思索着万千变化,又似在等待着刘季的反应。
帐外,夜风吹过,隐约传来士卒们磨砺戈矛金铁碰撞之声。
刘季闻言猛然停下脚步,不满道:
“子房!”
刘季声调陡高,带着一丝焦灼,
“项羽大军旦夕将至,我等若被困守在这峣关之前,难道要眼睁睁坐视那唾手可得的咸阳落入他人之手?
你乃子羽之兄,难道还看不明白眼下的凶险形势吗?
明日,我便亲率三万精兵强攻,纵然血战到底,拼死也要给我破了这峣关!”
张良见刘季情绪激动,依旧不急不躁,从容拱手,语调平稳如初:
“沛公息怒。
秦军守关兵力虽经战损,但尚未衰竭,城中粮草器械依旧充足。
若此时我军不计伤亡强行攻打,纵使能够惨胜,恐怕我军将士亦要折损过半。
届时,元气大伤之下,又拿什么去迎接即将到来的项羽大军呢?”
刘季见张良虽然反对强攻,却依旧气定神闲,眼神中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从容。
心中一动,猜想他或许早已有了破敌计策,刘季语气稍缓:
“子房,先前子羽可没少在我面前称赞你的神机妙算,如今情势危急,你可有良策教我?”
“良策自然是有的。”
张良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轻抚颌下短须,目光深邃地沉吟道:
“沛公,秦军虽占据地利之险,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赵高专权弑君,子婴仓促新立,关中人心早已涣散,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此刻,我们应当以智取峣关,而非与之硬碰硬地力敌。”
话音刚落,帐内一人排众而出,正是素有辩才的郦食其。
郦食其身形微胖,此刻却精神矍铄,拱手上前,声音洪亮如钟:“
“沛公,某愿亲携金银珠帛入关,游说那秦军守将!
如今秦廷**透顶,守关之将大多贪生怕死之辈。
若许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说不定他便会审时度势,不战而降。”
张良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并补充道:
“郦先生此计甚好。
与此同时,可再派遣一支精锐轻骑,偃旗息鼓,悄然绕道至峣关侧后的蒉山一带。
于山间遍插我军旌旗、命士卒在林中扬起尘土、擂动战鼓,虚张声势,佯作有十万大军已然压境。
秦军本就人心不稳,见此浩大声势,必然更加胆寒心惊,投降之事便更容易成功了。”
刘季听罢二人之计,不由得一拍大腿,开怀大笑:
“妙哉!妙哉!便依二位先生之计行事!郦生,你速速准备金帛,前去劝降。
子房,你即刻去布置疑兵之计!只是……若那秦将狡诈,假意投降,又当如何?”
刘季笑容一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张良目光陡然一凛,寒光闪烁,断然道:
“降,则受之,以安其心。
若其有诈,便是自寻死路。
我们正可趁其守备懈怠松弛之际,发动夜袭,一举破关!”
…
峣关巍峨的城楼之上,秦将身披冰冷的铁甲,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握腰间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将对着身旁的副将,压抑着怒火,低声怒吼:
“斥候刚刚飞马传回军报,说刘季的大军已经铺天盖地抵达了蒉山,漫山遍野全是他们的旗帜!
火光映天,鼓声如雷!这……这分明是十万,不,是数十万大军!”
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副将脸色苍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是哀求道:
“将军,咸阳那边答应的粮草补给迟迟未到,军中士卒连日都有逃亡,如今士气低落,就连守城用的弩箭都只剩下不足半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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