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洛阳未果,刘季在军帐中听取了张逸的建议,决定改变原先直取函谷关的计划,大军调转方向,从韩地南下,旌旗指向东南,目标直指南阳郡。
意图夺取此地后,再经由武关道,迂回进入关中。
秋日的阳光下,尘土飞扬,刘季的军队如一条巨龙般蜿蜒南行,其锋锐的矛头直指南阳郡北部的犨县。
南阳郡守吕齮,镇守此地多年,听闻刘季大军来袭的消息,面色一沉,不敢怠慢,当即点齐兵马,亲率郡中主力大军出城迎击。
两军最终在犨县以东一片开阔的平原上相遇,军旗招展,杀气腾腾,彼此对峙。
秦军阵列严整,步卒在前,弓弩手居中,数百辆战车更是横向排列,如同坚不可摧的移动城墙,闪烁着青铜的寒光。
吕齮身披重甲,手持长戟,昂然立于一辆高大的指挥车之上,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刘季的军阵,随即猛地一挥手中长戟,声如洪钟般喝骂道:
“无名流寇,安敢擅自犯我南阳疆界!”
其声在旷野上回荡,带着秦将特有的傲慢与不屑。
面对秦军的森严阵势和吕齮的嚣张气焰,刘季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嘴角甚至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刘季迅速下令,将麾下精锐骑兵一分为二,一队由樊哙率领,从正面发动佯攻,鼓噪呐喊,声势浩大,意在吸引秦军主力注意力。
另一队则由夏侯婴统领,悄然迂回,如猎豹般潜行,绕至秦军防守相对薄弱的侧翼,伺机而动。
战鼓擂动,号角争鸣。
待正面佯攻的汉军骑兵与秦军战车部队接触,吕齮果然下令主力迎击,秦军阵型在运动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松动与混乱。
刘季眼中精光一闪,大手向前猛地一挥,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步卒,在曹参、周勃等将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汹涌地压向秦军阵线。
激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血色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秦军终于抵挡不住汉军两翼的夹击和步卒的轮番猛攻,阵线率先崩溃,士兵们士气瓦解,开始向南溃逃。
战场之上,丢弃的头盔、卸下的甲胄、折断的兵器以及倒毙的战马、士卒尸体,狼藉遍地,溃败的秦军队伍一直绵延出十数里之远。
南阳郡守吕齮在亲兵的护卫下,也仓皇向南奔逃,身上战袍早已被自己与敌人的鲜血浸染得斑驳不堪,脸上尽是烟尘与汗水,狼狈不堪。
但口中却仍旧死死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嘶声力竭地对着身边残兵败将吼道:
“稳住阵脚!退守宛城!凭借坚城再战!”
此犨县一战,吕齮虽然失利,损兵折将,但其顽强的斗志并未因此消磨殆尽。
迅速收拢残部,一路退守至南阳郡的郡治宛城,决心依托这座坚固的城池,继续组织力量,抵御刘季大军的进一步进攻。
宛城之外,秋风萧瑟,刘季勒马立于一座小丘之上,眯眼望着远处那高耸坚固的宛城城墙,其规模虽不及洛阳,却也颇为雄壮。
护城河宽阔,吊桥高悬,城头守军往来巡视,戒备森严。他微微叹了口气,下令大军安营扎寨,开始部署,准备对宛城进行徐缓的围攻。
军帐之内,气氛略显沉闷。
这时,帐帘猛地被人一把掀开,身材魁梧的樊哙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憨直笑容,大嗓门地喊道:
“姊夫!好消息!咱们的斥候刚刚探明,那武关的守军兵力薄弱,不足五千之数!
依我看,咱们不如趁着夜色,挑选精锐,连夜奔袭武关,最多不出十日,便能一路杀到咸阳城下!
何必在这鸟不拉屎的宛城之下白白耗费辰光!”
先前大军成功绕过坚城洛阳,转而南下轻松击败吕齮前锋,这让勇猛有余而计谋不足的樊哙尝到了甜头。
此刻,刘季又让他率领士卒按部就班地围攻宛城,这让他不由得又有些急躁起来,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总想着让刘季仿照先前绕过洛阳的策略,放弃攻打宛城,直接率领大军火速入关,抢占先机。
“再说了,”
樊哙走到刘季案前,唾沫横飞地继续说道,
“反正楚怀王当初约定的也是‘先入定关中者王之’,姊夫你在这里跟一个小小的郡守空耗兵力,倒不如直接绕过这宛城,走武关,抢先进了咸阳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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