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内,篝火噼啪作响。
刘季凝重看向身旁众人:
“杨熊据守要冲,依仗坚固城池和秦军精锐,此战若想破城擒敌,诸君有何良策?”
营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轻微声响。
张逸捋着胡须,眼神深邃地望着地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秦军惯用车阵,层层叠叠,坚固难摧,宜分其势,乱其阵脚。
不如遣一军正面佯攻,牵制其大部分兵力,另遣一支精锐之师,隐蔽绕行,从侧翼出其不意地攻击其肋部薄弱之处。”
身披铁甲的曹参,虎目圆睁,按着腰间冰冷的佩剑,向前一步,铿锵有力地说道:
“末将愿率陷阵营的儿郎们为先锋,直捣敌军中军大帐,擒贼先擒王,定斩其主帅杨熊的旗帜!”
曹参充满自信,眼神锐利如鹰。
刘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戏谑说道:
“曹参,你固然勇猛,但这排兵布阵,用兵之道,却还要多些谋略的考量。”
刘季顿了顿,目光转向地图上曲遇东面开阔的地形,继续说道:
“曲遇东面地势平坦开阔,正好可以作为诱敌之所。
我们可以故意示弱,引诱杨熊率军在此列阵,待其阵型展开,露出破绽。
便让子羽率领精锐骑兵,如奔雷之势,冲散其两翼,断其首尾,最后再合兵围歼,不留后患。”
身材魁梧的樊哙,浓眉倒竖,闻言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震得营帐内的火焰都跳动了一下。
樊哙咧开大嘴,露出粗犷的笑容,大声说道:
“姊夫,何必如此费尽心思?
不若让某率领麾下士卒,手持陌刀,直接冲入敌阵,管他什么车驾不车驾,在我的陌刀之下,统统如同朽木一般,劈砍殆尽!”
身形精干的灌婴脸上带着一丝沉稳的笑容,拱手说道:
“二位将军若是能够成功撕开敌军阵线,破其锋芒,那么接下来尽可托付给给末将。
我愿率领麾下的车骑,紧随其后,彻底清扫战场上的残余敌军,确保万无一失。”
“好,好,诸君所言极是,各有所长,互相配合,定能得胜!”
刘季满意地点了点头,环视众将,眼中充满了信任。
交谈完毕,众将纷纷起身,回到各自营帐,开始紧张地部署作战计划,清点兵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夜色渐褪,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军营内外,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如同低沉的雷鸣,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曲遇平原之上,寒风呼啸,吹得无数面旌旗猎猎作响,发出如同猛兽低吼般的声响,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秦军大营内,杨熊身披厚重铁甲,眼神复杂地望着东方渐渐明亮的天际。
黎明前的黑暗仿佛更加浓稠,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甲片之下,杨熊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冰冷的汗水,这几日以来,一种莫名的不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关于刘季的消息,他早已派遣了无数探子四处搜集,但越是了解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杨熊的心中就越是感到心惊。
此人起兵以来稳扎稳打,似乎总能抓住对手的弱点,令人防不胜防。
“唉……”
杨熊低下了头,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
“大不了也是一死,至少我也是为了大秦而战,尽忠职守。”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寂静。
“报!”
一名身穿轻甲的斥候翻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神色焦急地禀报道:“将军!东南三十里外,发现刘季所部的车骑,正朝我军方向快速赶来!”
杨熊闻言,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军立即集结,在营前摆开防御阵型,准备迎敌!”
没过多久,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滚滚烟尘,如同无数奔腾的野马,朝着秦军阵地方向席卷而来。
秦军营寨中,急促的鼓声和苍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烟尘之中,一队队身穿粗布衣甲的楚军步卒,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现出来。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身披重甲的曹参。
三千陷阵营士卒紧随其后,呐喊声如同滚滚雷霆,狠狠地撞向了秦军的前沿阵地。
秦军早有准备,前排士卒迅速举起巨大的盾牌,组成一道森然如林的盾墙,试图阻挡楚军的冲击。
盾牌与铁锤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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