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食的香气。
刘季身着粗布衣袍,难掩其眼中的精光,敞开衣襟,露出略显富态的胸膛,正与一身儒士打扮,颌下留着稀疏胡须的郦食其,以及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张逸谈笑风生。
三人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菜,几只粗陶酒爵在觥筹交错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郦食其面带感激之色,双手捧起酒爵,略微躬身,向着端坐在刘季下首的张逸敬去:
“子羽先生,还是要多谢先前您在沛公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不然以老朽这身装扮,恐怕真得被将士们拦在营门外了。”
郦食其说话间不乏庆幸之色,感叹自己的好运。
张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拿起面前酒爵,轻轻抿了一口醇厚酒液,目光转向豪爽地大笑着的刘季,缓缓说道:
“郦先生的才智,想来的确是没有让沛公失望吧。”
刘季闻言,仰头将爵中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粗声笑道:
“郦先生与我这几日见到的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们截然不同!
那些家伙,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迂腐不堪,也只配被我刘季的溲溺浇灌!”
说着,刘季又拿起一个满盛酒液的酒爵,热情地向郦食其敬去:
“如此一来,陈留之事就要多多仰仗先生了!”
郦食其见状,连忙起身,神情肃然地接过酒爵,郑重地说道:
“定然不负沛公所托!”
说完,郦食其仰头喝下一口酒,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享受的神色,赞叹道:
“好酒!真是难得的美酒啊!”
刘季见他如此喜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笑着问道:
“哦?先生竟然也喜欢我这的美酒?”
随即,刘季朝着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高声道:
“来人!去我的库房里取出十坛上好的美酒,给郦先生送去!”
“多谢沛公厚爱!”
郦食其闻言,顿时开怀大笑,原本略显拘谨的神态也放松下来,
“沛公今日赠我几坛美酒,郦食其将来必定还沛公几座城池!”
郦食其充满自信与豪情笑道。
刘季挑了挑浓密的眉毛,饶有兴致地一笑,道:
“哦?
那我还有几十坛美酒等着送给先生呢!”
三人闻言,皆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宴席之上,气氛一片融洽。
翌日清晨,一轮朝阳缓缓升起,为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郦食其身着昨日的儒衫,精神抖擞地牵着一头瘦弱的毛驴,毛驴背上驮着刘季赠送的数坛美酒,朝着陈留城的方向缓缓走去。
陈留县衙内,陈留令身着官袍,面容略显富态,正襟危坐于案后,手中翻阅着竹简。
听说郦食其特意前来拜访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起身相迎。
在县衙门口,陈留令拱手笑道:“郦兄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今日定要让愚弟好好招待一番。”
郦食其见状,连忙拱手还礼,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却变得郑重起来:
“愚兄此番前来,实乃是为了救贤弟一命啊!
如今沛公刘季志在西入关中,特意派遣在下前来,便是想劝说贤弟能够审时度势,以免将来徒增祸端。”
陈留令闻言,脸色陡然一沉,冷笑一声,道:
“狂生!
秦法森严,尔等不过是些叛逆之徒,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陈留令声音中充满了怒意与不屑,手中的竹简被他紧紧握住,发出微微脆响。
郦食其见状,不慌不忙地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贤弟可知如今的咸阳城外,已是血流成河?
就连秦之骁将王离,也已率领二十万刑徒大军在巨鹿城下败于楚军项羽!
大秦的统治已是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说到此处,郦食其猛然提高声调,目光如炬,直视着陈留令,厉声喝道:
“大秦将倾,大厦将颓,贤弟难道还要抱着这早已腐朽的梁柱,等待着被洪水吞噬吗?!”
郦食其声音洪亮,如同惊雷一般在县衙内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郦食其紧接着疾步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案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留令,语气急促而有力:
“今夜若是贤弟能够幡然醒悟,率领陈留城投降沛公,那便是开城之功臣,将来必定能够得到重用,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可若是贤弟执迷不悟,明日战火一起,城破之日,便是身首异处,化为齑粉之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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