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营帐内灯火通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子房方才的一番解释,真令我刘季茅塞顿开,大开眼界,今天我才知晓兵法的奥妙无穷。”
刘季放下手中的酒盏,由衷地赞叹起来。
方才张良所讲的兵法精要,的确让他受益良多,过往的许多靠着感觉的东西越发明了起来。
张良微微一笑,语气谦和:
“此乃沛公自身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之故。
说来惭愧,沛公还是良所遇见的,第二个能真正听懂并领会良所讲授《太公兵法》精髓之人。”
经过一番宴席讨论,二人愈发欣赏彼此。
张良见刘季既然能领会自己所传,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铺开随身携带的竹简,继续向刘季讲述他所精研的《太公兵法》。
张良神采飞扬,引经据典,语速时疾时徐,而刘季则凝神倾听,尽管时而紧蹙作深思状,但其领悟之快,理解之深,仍让张良暗自称奇。
“哦?”
刘季目光转向一旁安静陪坐同样听得入神的张逸,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带着几分探寻的口吻问道:“子房所说的这第一位奇才,莫非就是子羽?”
张逸闻言,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贯的平和,语气谦逊地轻声道:
“沛公明鉴,大兄所言的确是指逸。
不过,方才聆听沛公与大兄纵论天下大势与兵法韬略,逸亦是受益良多。
许多以往未能完全明悟的关节之处,此刻也感觉豁然贯通,理解得更加通透了。”
张良赞许地点点头,目光在刘季和张逸之间流转,肯定地说道:
“正是子羽。
依良之见,沛公与子羽二位在兵法谋略上的天资,皆是世间罕有。”
刘季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张良,诚恳地说道:
“既然如此,子房何不就此留下,带着麾下兵士投奔于我?
如此,你与子羽兄弟同心协力,在军中也好相互照应。
将来若大事得成,我刘季定不负今日之约,必当倾力相助,助子房完成光复韩国之志!”
张良心中一暖,感受到言辞间的真挚,旋即起身对着刘季深深一揖,慨然道:
“沛公如此推心置腹,盛情相邀,良才疏学浅,又怎敢推辞?
良愿追随沛公,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好,好啊!”
刘季闻言大喜过望,忍不住兴奋地一拍大腿,朗声大笑起来:
“苍天真是厚待于我刘季,先前得子羽倾心辅佐,如今又得子房这等大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张逸亦起身,连忙拱手,谦逊地说道:
“沛公言重了。
能于乱世之中遇到沛公这般知人善任的雄主,才是我兄弟二人的幸运。”
张良慨然应允,刘季更是雷厉风行,当机立断。
次日清晨,于中军大帐之内,刘季便在樊哙、曹参、周勃等一众将领面前,正式宣布任命张良为军中厩将,虽名义上掌管马匹,实则委以参赞军机之重任。
军帐之内,气氛融洽。
樊哙标志性的大嗓门率先响起,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风度翩翩的张良,咧嘴笑呵呵地说道:
“原来您就是子羽先生的兄长!
早就听闻您是韩国相门之后,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贵胄出身。”
樊哙性情直爽,对刘季的安排并无半分异议,反而觉得是壮大了自家声势。
一旁的曹参则显得更为沉稳练达,上前一步,对着张良恭敬地作揖行礼,沉声道:
“参见过子房先生。”
张逸年纪虽轻,但其用兵的本事,早已让军中诸将心服口服。
如今得知眼前这位就是张逸的兄长,且同样是深藏韬略之人,众人自然对其更多了几分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众人正谈笑风生,相互熟络之际,营帐门帘猛地被人一把掀开。
盔甲上还带着泥泞的传令兵踉跄着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疲惫。
“沛公!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带着哭腔,“秦军打过来了,他们把相县给屠了!”
帐内笑语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重。
刘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面色倏地一变,但他迅速稳住心神,沉声喝止道:
“慌什么。
先把气喘匀了,慢慢说清楚,什么秦军,怎么回事?”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努力定了定神,但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回沛公,是秦将章邯麾下的别将司马夷,他奉命率领大军进入楚地,就在今日,已经攻破并屠戮了相县全城。
小主子,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 ^.^,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